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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AI文学www.5200aiwx.cc提供的《始乱终弃高岭之花以后》6、第 6 章(第2/3页)
“……”
苏稚水扯出一抹笑:“骗你的。还有啊,在医馆里谈这种打打杀杀的多不合适——所以味道如何?”
她飞快眨了下眼睛,话题自然而然地从危险的边缘转移,空气里那根紧绷的弦无声断裂,片片闪亮的绿叶在风中发出哗啦啦的轻噪。
姬清寒沉默须臾,敛眸吐出一个字:“苦。”
“有没有其他感觉?”
“比如?”
“就是——”苏稚水比划了一下:“胸闷喘不过气,或者……”
他面无表情:“没有。”
“懂了。”
苏稚水不知从哪掏出一根细毫笔和一本小册子,刷刷几下运笔如飞,口中念念有词:“……叶细长而具齿,味苦,服后无不良症状,待半盏茶后再行问切……”
那册书皱皱巴巴,纸页都包浆了,像鱼鳞波浪纹,轻轻一抖,发出哗啦啦的脆响,饱经沧桑。
“苏姑娘。”姬清寒冷冷眯了下眼,“你把我当试药的工具?”
“怎么,姬公子打算找我要报酬?”苏稚水挑了下眉毛,“倒是可以在药费里扣,吃一株四十钱,要全部抵扣你朋友的药费的话,至少得吃一百株。”
想了想,她比了个数:“有生命危险的那种更贵一些,一株一百钱。”
“……”
苏稚水收起纸笔,满意地打量着少年被噎住的模样,心情大好,正想再过两句嘴瘾,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便在这时远远传来。
“苏姑娘,苏姑娘,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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篱笆门砰一声被撞开,一褐衣男子火急火燎冲了进来,背上驼了个人,细伶伶的手脚软若无骨地垂下,随仓皇的步伐晃晃荡荡。他急得哽咽不止,语无伦次:“求求你,快救救婉儿,我怎么掐她都不醒!”
苏稚水对这座小镇知根知底,当即认出这男子是姓张的鳏夫猎户,背后女孩则是他的女儿,七八岁光景,面容乌青,人事不省,鞋子掉了一只,裤腿被高高撸起,枯瘦的小腿肚上一排密集红点,细看令人头皮发紧。
“是中毒的迹象。”她只看一眼便笃定地下了结论:“可有看清是被什么东西咬了?”
猎户将女孩放下,手足无措地抹眼泪:“今日婉儿和我去山里学习捕猎,嬉戏时被草丛里一条怪蛇咬伤。那蛇通体漆黑,只颈部一圈银纹,我打猎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种蛇……”他懊恼地红了眼,狠狠扇自己一巴掌:“都怪我,今日就不该带她出门!”
苏稚水半蹲下来,撩起女孩裤管,时不时以指腹在四周轻轻按压。
腿部泛出红点的部位,有两个针眼似的黑紫小洞,足足三个指节宽,周围略带淤肿,也许是发现及时,未见坏死的迹象。
“这个样子的咬痕,且是颈部带银纹的黑蛇,我也没见过。”她沉吟道:“只可能是妖兽了。”
凡人被妖兽咬伤,必死无疑,何况毒性如此强烈,连寻常修士都得忌惮一二,罔论肉.体凡胎。
男人急得团团转:“这可该怎么办?!”
苏稚水思忖少顷,拿蘸了药汁的布擦干净腿上淤泥与血迹,而后径直俯下.身去,唇瓣贴上布满狰狞毒疮的小腿。
她在吸出伤口中的毒血。
猎户怔立在原地,打了个激灵:“苏姑娘,这、这可使不得啊!”
蛇毒见血封喉,这样做岂不是一命换一命?
他扑过去想阻止,一道声音在背后响起,“想让你女儿活命,现在便安静等着。”
猎户打着寒噤回头,说话的是个陌生的外乡少年,蓝衣负剑,仙姿玉貌,在四周灰扑扑的砖瓦蓬草的衬托下,皑皑如山上雪,不像凡夫俗子,更像多年前惊鸿一瞥,御剑如飒沓流星的仙门修士。
“小仙长,你、你可会解这毒?”那些神通广大的修仙者,动一动手指便能掀起半片凡尘的波澜壮阔,区区蛇毒,说不定也不在话下。
少年道:“我只会杀人,不会救人。”
猎户怏怏地垂下了脑袋,只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苏稚水身上,跪在地上不断搓着黝黑粗糙的手掌。
“你们平日患病受伤,都只找她一人么?”姬清寒抱臂靠在树荫下,随口问道。
“苏姑娘很小的时候就跟着鹤老在这儿定居了,鹤老云游四海,她就一个人勤勤恳恳地打理药馆,每次看病还都是免费。”猎户愁眉苦脸:“可是这回蛇毒太危险了,她这样直接吸……要是把自己也搞中毒了可怎么办!”
姬清寒远远看着,“她不会中毒。”
他声音清泠泠如夏日碎冰碰撞琉璃盏,乍一听,灵台清明,猎户担忧归担忧,竟不似方才那般紧张得透不过气了。
苏稚水丝毫没被两人方才的谈话打乱节奏,尽心尽力地以唇舌引毒。每吮一口,便将毒血吐入绣帕,一来二去,已被染得乌红湿透,前襟、袖口全是大片大片的深色痕迹。
入口的液体带着蛇类独有的阴凉腥苦,辛辣浓烈,她有好几次犯了恶心,脸色微变,掩着嘴想要干呕,最终还是生生扛下不适感,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单调又危险的过程。
阳光穿透树叶,洒在她颤动的睫毛上,圈出温柔干净的光晕。
腰肢折低的姿态,近乎于虔诚。
挑不出任何疏漏。
数不清第几次把淤血吐进手帕,苏稚水一阵眩晕,停下来歇了会儿,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
少年沉默地伫立在不远处,不含情绪的黑眸如探寻猎物破绽的鹰隼。
她收回余光,再度俯下.身去。
血一口一口吸入,又一口一口吐掉。
日影也一寸一寸地西斜。
残阳的半张脸没入地平线以下时,躺在地上的女孩冷不丁咳嗽一声,睫毛密密颤抖,困惑地打量四周:“爹爹……”
猎户欣喜若狂,叫了声:“婉儿!”扑过去抱住女儿,泪如雨下。
苏稚水顾不上擦汗,回屋抱着两捆药包出来,“回去后把这些药吃了,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多谢,多谢!”
猎户抱着女儿千恩万谢,蹒跚的背影消融在如血夕阳中。
“你总是这样,亲自引毒?”
她循声回头,见姬清寒抱着手站在树下,不声不响地旁观了两个多时辰,讶异道:“你一直在这等着?”
“先回答我的问题。”
“……并非每次都是,我的命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苏稚水擦了下嘴唇,那一缕乌黑的血在瓷白的肌肤上晕染开来:“这次情况紧急,不亲自上阵的话,恐怕女孩那条腿得锯了。”
额前刘海被冷汗浸湿,湿哒哒、黏糊糊的很不舒服,她拿手背去蹭,忘了手上也沾满鲜血,血泥糊了一脸。
她随手抹了两下,低头翻找手帕。
一方萦绕着白梅冷香的雪缎闯入视野,垂泄于指间,轻如烟色,薄如丝光。
她顺着雪帕抬起头,姬清寒不知何时来到面前,银蓝色的手套外露出的指节冷白如玉,带着苍劲的薄茧,以及少年人独有的飒飒健骨。
“不必还我。”
她呆愣愣地,没有去接,也没有道谢,显得有点冷场。
姬清寒气压低下来,“不要便算了。”
“要的!”她闪电般出手,像夺食的狸花猫,快得只剩残影。
指尖划过掌心,恍若柳条纤细的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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