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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AI文学www.5200aiwx.cc提供的《不该招惹寂寞鳏夫》2、第 2 章(第2/3页)
若非这几日时常听母亲和姨娘们编排桑竹,季兰姝其实很难对这样的美人产生恶意,也难以将她与低俗下贱和谄媚勾引联系在一起。
方才那话完全是她编的,季忱心系亡妻不假,可从不在人前提起,谁人胆敢多问半句,他看来的目光冷得能把人冻僵。
季兰姝迟疑道:“喂,你没事吧?”
“没事。”
“那你……”
桑竹抬起眼,神色已是恢复如常:“五小姐多虑了,我家在远方只是借住于此,怎会费这些无用的心思。”
“雨下大了,五小姐也快些回去吧。”
又是一趟近一炷香的路程,桑竹回到院中裙摆和绣鞋都已湿透,发丝也沾着风吹来的水珠,像一朵被雨露打蔫儿的花苞,好不狼狈。
桃露手脚麻利地备上热水,正要伺候她宽衣。
桑竹摆了摆手:“我自己来,你退下吧。”
湢室里袅袅生烟,少女罗衫半褪,娉婷婀娜的身姿很快被水雾氤氲。
桑竹走进浴桶,身体被热水包裹,圆润的肩头在水面若隐若现,热气缭绕,将她光洁的肌肤很快蒸出一层薄红。
此时她已经从刚才的情绪中冷静不少,但还是闷闷地抱膝蜷缩起来。
季忱。
她曾经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这个人了。
最初,在她还没有坏心思的时候,她与季忱的相识始于她一时兴起的玩心。
食馆的客人饭后闲谈:“听说私塾里聘了位外地来的秀才坐馆,年轻又俊俏,就是性子冷了些,寡言少语的。”
彼时她不过才十四岁,好奇心旺盛,胆大又莽撞,竟趁夜溜进了私塾。
别的先生皆是住在家中,唯有新来的秀才独住斋舍。
桑竹一眼就找到了那间亮着昏黄烛光的厢房。
近前去发现窗户大敞,她心中一喜,双手扒住窗沿便趴了上去。
不曾想,入目先是一双长腿,随后男人赤.裸精壮的上身猝不及防撞入眼眸中。
四目相对,两人双双愣住。
桑竹倏然捂住嘴,倒抽了一口凉气,旋即紧张地闷声道:“求你了,你别叫。”
那晚,被看光了身子的季忱没有惊叫,但他也没有搭理桑竹。
季忱在短暂的呆滞后,面无表情地走向窗边。
桑竹眼睁睁地看着那具肌理块垒分明的身体愈发靠近。
然后砰的一声响,窗户被关上,碰了她一鼻子灰。
不过,季忱的冷漠仅存在于那一次见面。
待到桑竹在不久后走投无路,想要搭上镇里唯一的秀才摆脱被养父母卖掉的命运,再一次找上季忱时。
此前送她一记闭门羹的男人竟然就站在窗前,将轻车熟路偷溜进来的她逮了个正着。
正当桑竹慌乱想要请求他别关窗,季忱却嗓音沉哑地主动道:“要进来吗?”
那时的桑竹未能分心细想其中古怪。
她深知镇上会花大价钱买媳妇的都是些什么人,但反观季忱,面如冠玉,俊美无俦,年纪轻轻便中了秀才,前途不可估量。
哪怕不是为了利用他,这样的男子原本也是万中挑一的良缘。
而他秀才的身份在镇上颇有分量,若能成为他的人,便无人再敢对她动歪心思。
桑竹当然毫不犹豫地进了屋,再借机含羞带怯地向他表达情意。
谁料,季忱直白得令人措手不及。
在听完她扭扭捏捏的诉说后,陈述道:“你心悦我。”
桑竹登时满脸通红,因为他说这话时目光深深地凝望着她,眸中含着意味不明的暗涌,仿佛接下来就会说“我也是”。
但过了一会,那双眼归于平静,季忱道:“我要考虑一下。”
如此再正常不过了,甚至仍然让桑竹觉得顺利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乖乖点头,顺势作出期待状:“要考虑多久呢。”
“一……半月。”
“一个半月?”
“不,没有一,就是半月。”
之后几日,又一年县试将至,松溪镇是离县城最近的小镇,附近赶考的考生大多都选择开考前在松溪镇落脚,桑竹家中的食馆因此十分忙碌。
桑竹暂将季忱的事抛之脑后,在县试开考时还跟着养父去了县城,在考场外摆摊卖炊饼干粮。
将要启程回镇上的前一日夜里,桑竹竟然在落脚的通铺客栈外见到了季忱。
她惊讶万分,抓着季忱的衣袖将他带到客栈后院:“你怎么来了?”
季忱眉眼间疲色明显,开口语气却很淡:“这七日你一次都没来找过我。”
“家中生意忙碌,我这不是到县城来了。”
再说了,也还不到他说要考虑的半个月呀。
但桑竹表面上还是笑盈盈地和他说:“我原本打算回镇上就去找你的,毕竟我还没等到你的回答呢。”
正想再问他到县城来做什么。
季忱突兀道:“我愿意。”
桑竹一愣,抬眸怔怔看着他。
季忱清隽的脸庞隐在墙角的阴影中,眸光晦暗不明,自上而下的目光让桑竹莫名感到毛骨悚然。
然后听见他再次正色道:“我现在回答你,我愿意和你成婚。”
“啊?”
桑竹耳边轰然,实在有些反应不过来。
季忱微眯了下眼:“你变心了吗?”
“不是……”
桑竹原以为接近季忱这样冷情寡言的男人必然不会顺利,这个冲动的决定都还没能在她心里细思出具体的办法,又哪曾想过成婚那么远的事。
况且,她何时说过要与他成婚了……
季忱漆黑的双眼仿佛将她看穿:“你没想过与我成婚。”
桑竹回过神来,连忙道:“不是,我还未及笄呢。”
季忱静静地看着她,一时没再开口。
檐角昏黄的烛灯闪了一下,似是灯油将尽,阴影愈发浓郁地罩了下来。
长久的沉默中,季忱指尖忽然触到一片柔软的热意。
他瞳孔缩张,手臂骤然紧绷。
耳边湿濡的轻响拂来馥郁香气。
桑竹勾着他的手指,踮起脚尖飞快地亲了下他的脸颊:“那你等等我吧,待我及笄,我就嫁给你,好不好?”
……
深夜。
屋内没有点灯。
唯有几缕浅薄的月光从窗前洒入,投下冷白色的细线。
黑暗深处,太师椅上以一种很不体面的姿态斜着一道人影。
季忱整个人陷在椅中,双腿无力岔开,衣襟狼狈大敞,露出身前被汗水浸透的皮肤。
青筋从手腕一路蜿蜒到小臂,手掌隐在衣料的暗影里,腕骨微动,带着某种疲惫而麻木的节律。
他不该想她,可身体和思绪都不受控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腥甜。
那些白日里被过度压抑的念头,在入夜后像雨后墙角的青苔一样疯长。
季忱难耐地闭上眼,鼻尖和眼尾早已被情.潮的热浪染得通红,眼尾和掌心越来越湿,已是临近决堤的边缘。
他仰头靠在椅背上,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透,凌乱地贴在眉骨上,汗珠顺着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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