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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AI文学www.5200aiwx.cc提供的《不该招惹寂寞鳏夫》3、第 3 章(第1/2页)
翌日,桑竹独自待在屋中。
小院里仅有几名洒扫丫鬟,一向伺候在侧的桃露不见踪影。
她草草用了两口早膳就放了筷,神色有些心不在焉。
临近午时,桃露带着一身细汗匆匆回来。
“怎么样了?”桑竹起身去迎,在桃露进屋后带上了房门。
桃露禀道:“小姐,奴婢今日在府上打听了一圈,不过得到的消息不多,不知是季府的下人不愿对奴婢谈起季公子的事,还是他们本也不知多少。”
“三年前季老爷突然病倒,卧床不起,季大公子又去得早,季家上下无人主事,老太爷想起季老爷在外还有个儿子,便派人去寻了回来。”
她声音低了低,已是猜到桑竹与季忱是旧识,但得知这个消息时还是不免讶异。
“马厩的张老四说,当年就是他奉命去松溪镇接的人。”
松溪镇是桑竹生活了十多年地方,也是她与季忱相识的地方。
倘若没有当初那些事,她如今在季府人生地不熟,能再遇少年时的同乡,那应当是件极其幸运之事了。
可遇见的不止是同乡,更是前夫,这是何其的糟糕。
桑竹问:“还有呢?”
“季公子回府后就全权接管了季府事务,这两年政绩斐然,已然在扬州站稳脚跟,季府上下都心知肚明,往后季家便是季公子当家作主,无人敢因他的出身有半分轻视,皆是唯命是从。”
桑竹微皱了下眉,这些事她在刚到季府时就已经有所耳闻,只是那时她还不知旁人口中的季家家主会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清贫书生。
她默了一息,还是直言问道:“可有打听到他那位亡妻的事?”
桃露愣了愣,神情古怪地看向自家小姐。
桑竹催促:“说呀。”
桃露开口:“府上的人对那位夫人知晓得也不多,季公子从不与人提及亡妻,起初众人以为这是季公子为搪塞老太爷安排的婚事寻的借口,但后来值夜的下人听到季公子梦魇时唤一女子名字,两年来时常如此,这才不得不相信。”
“那女子叫什么名字?”
“……奴婢没能打听到。”
话音一落,桃露看见桑竹眉心皱得更紧,面上神情难测。
桃露抿住唇,默默垂下眼去。
桑竹刚回桑家的那段时日整个人很是消沉。
不难理解,突然离开自己从小生活的地方,去往一个陌生之地,连亲生父母于她而言都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自然无法很快适应。
彼时桑竹已经年过及笄,该是能够谈婚论嫁之时,以桑家在京城的地位和桑竹出挑的美貌,她大可凭喜好挑选任何心仪的青年才俊。
但没曾想,桑竹却在老爷和夫人小心翼翼的试探中,直言道出她在松溪镇曾有过一段姻缘。
因为已经和离,更是过去那个不当作数的身份所成的婚事,桑竹不愿多说,老爷和夫人也就未再追问,他们并不知那人是谁。
此时,桃露却不得不猜想到同样自松溪镇走出的季家少主身上。
平心而论,季忱的样貌才能的确出众,放到京城也是凤毛麟角之辈,在那个偏远淳朴的小镇上就更是出类拔萃,会引得年轻女子为之倾心也不足为奇。
可季忱不是鳏夫吗,她家小姐还活得好好的,哪能与他是前夫妻关系。
桑竹似是从桃露不断变化的表情中猜到了什么,忽而道:“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啊?”
不是吗?
桑竹没有解释,只是暗自思忖。
并非她如此厚颜偏要自作多情,实在是当初她对季忱不时表露出的近乎病态的占有欲深有体会。
如今偶尔午夜梦回,也还是会感到四肢百骸宛如被灼烫般的滚沸。
她不认为季忱在三年时间就会另寻一位妻子还生出如此深刻的情谊。
便只能猜想是因为他对她万分记恨,竟到了恨不得她死的地步。
那时她骗得过火,因为尚不知自己原来并非生于松溪镇,便一心以为唯有套牢季忱,她才能从悲惨命运中逃脱。
只是骗着骗着,她开始时常分不清虚实,甜言蜜语说得连她自己都信了几分。
刚开始相处时季忱很安静,他几乎不怎么说话,大多是桑竹一人碎碎念。
他也从不与她接触,分明在县里碰见时说的话是那样直白激进,之后却连她的手都不会碰一下,若她无意间离他近了些,他很快就会后退拉开距离。
桑竹总面对着这样一张令人赏心悦目的俊容,不知是哄骗更多,还是自己把持不住。
主动与他十指相扣,撒着娇和他耳鬓厮磨,轻吻他的唇,说要和他试试情人间更亲密的接触。
季忱白日里越是端方自持,夜里被她勾勾手指唤到身前来时呼吸就越是烫得惊人。
后来,他的吻逐渐带上了近乎饥渴的索取,像是将她拆吞入腹也无法缓解。
有了肌肤之亲后,他曾经隐忍的所有贪与欲都顺着交缠的体.夜渗进了她的皮肉,让人难以招架。
当年,她正是在如此情意浓烈之时离开了松溪镇。
雨后暖阳洒进屋中,映亮少女神情逐渐凝重的面庞。
桃露正半信半疑方才那话,就听桑竹突然又道:“这几日再想办法多打听一些吧,最好能问到他那位妻子姓甚名谁。”
*
春寒料峭,日头却好,阳光落在窗台,屋子里还烧着炭火,烘得一室融融。
老太爷坐在窗边的藤椅上沐着阳光,身上披了件夹棉的深色袄子,腿上搭了条薄毯,是将身子骨保护得极好的。
季忱进屋时就被这股暖流扑了一脸。
他抬手解了鹤氅,连带外袍也一并脱了下来。
老太爷抬眼看他就穿了件修身的比甲罩着中衣,不由皱眉:“不是说染了风寒,还不知爱惜身子。”
季忱答:“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胡说,哪有半日就能好的。”老太爷拔高声量斥他,走过来和他在桌案前坐下。
季忱回到季府两年,与老太爷见面的次数不多,除了年节家宴,他极少主动往这院子里来。
此前老太爷说有要事相商,他因外出办公半月不曾回府,这事就耽搁了,昨日回来他去了趟前厅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自然也没往这处来。
但今晨分明听闻他染了风寒病倒了,午后却又破天荒地带病赶来了。
老太爷轻叹口气,还是开口说起早在半月前就该和他说的事:“昨日见过小竹了?”
季忱眉心微动,却没答话。
老太爷自顾自道:“之前便想和你说,京城桑家那边遇上点麻烦,故而暂将女儿送到季府小住一阵,桑家与我们从我父亲那一辈起就交情颇深,桑家千金来季府自然不能怠慢,原是想让你去城外把人接回来,谁知你这一去耽搁数日,人家小竹都在府上住下了你才回来。”
季忱问:“桑家遇上什么麻烦了?”
老太爷斜他一眼,似是责怪他问得太直白,也怪他说了那么多他像是就只听着这一句了。
不过如今季家是季忱在掌事,他本也身在官场,这事自该让他知晓清楚。
老太爷抬手屏退了屋中大半下人,只留了几名亲信。
“桑大人此前弹劾承恩侯在江南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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