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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AI文学www.5200aiwx.cc提供的《见信非我》13、海棠花谢(第1/3页)
“等到明年春天,海棠花开的时候,我们就结婚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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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市的秋,天高云淡。风是干爽的,一吹,满街银杏簌簌坠落。
许是因为气候干燥,阳台的海棠花水土不服,在苏棠的悉心照料下还是谢了。
沈聿珩临走前特意换了两盆新花,用他的话说就是:花开不败,并非要局限于一枝,谢一盆他就换一盆,这样阳台上永远有盛放的海棠花。
以至于她都没时间伤心,全部空余精力都投入到培育新的海棠树苗,顾不得哭送旧花了。
秋阳入窗,海棠褪去春日繁花,新梢兀自抽绿。苏棠握着小巧的剪刀,刀刃轻合,一声极轻的“咔嚓”,蓬勃鲜嫩的枝桠便利落折掉。
苏棠捡起掉落的新枝,静静欣赏那一盆新海棠,花店主人打理得极好,修剪过后的海棠,竟违背时节,枝梢零星绽开两三朵淡粉小花。
又或者说,沈聿珩找了好几家花店,才能在深秋找到一株开着花的垂丝海棠。
一如昨晚,他跑遍了安市许多街道夜巷,才为她买来一份糖炒栗子。
苏棠想起昨晚,沈聿珩笨拙地安慰她一整晚,似乎是为了印证对她的爱,在天刚蒙蒙亮时,他对她说:
“棠棠,等到明年春天,海棠花开的时候,我们就结婚吧。”
他提得突然,而她的脑袋也因通宵而昏沉,当天边的第一抹曦光穿透玻璃窗,浮动在他漆黑的眼睛里时,她缓缓绽开笑容,答应了他的请求:“好。”
夕阳斜斜落进来,半透明的花瓣被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风隔着玻璃窗轻轻拂过,花朵便微微颤悠,像一场仓促、昙花一现的美梦。
沈聿珩以为秋天开花的海棠一定生命力顽强,可他不知道的是,反季开花会透支植株养分,来年春天开花就会变少。
秋花单薄,不过是草木错认了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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昼短夜长,转眼到了十二月,那几朵海棠花早就凋零了,枯叶徐徐落在土壤中,泛黄的花边随风轻颤,仿佛在彰显主人的失败。
苏棠第一次养花这样挫败,沈聿珩在电话里安慰她,是品种的问题,要给她换新的,被她劝阻了:“最近气候不适宜,等到春天再买吧。”
她喜欢养花,却不希望有更多花折在她手中。
打理完剩下的花,她回到书房,拆开沈聿珩这个月寄来的第三封书信。
自在一起后,兴许是不必再担心被她拆穿,沈聿珩写信的频率越来越高,短短几个月,这已经是第二十五封信了。许多在信息和电话里叮嘱的话,在信中又被反复提及:
“小棠:
见信如晤,展信安。
边境已经入冬一月有余,今日听天气预报得知,安市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播报员说是近十年最大的一场。好在很多学校都停学了,这样你也可以多休息几日。
虽然有些话已经说了许多遍,但还是忍不住想再唠叨几句,希望你不要厌烦。今年的冬天注定比往年都难熬些,请你务必多加衣。晚上睡觉记得关阳台窗户,不然早起会冷。你不同意我让赵叔送你,上班路上难免挨冻,围巾手套不要嫌累赘,出门一定戴好,若是下雪便打车,不要省钱,身体最重要。
吃饭别总对付,多吃肉蛋奶才能提高免疫力,如果回去发现你又瘦了,那我请阿姨上门做饭时,你便不能再拒绝,否则我会更放心不下。
好了,说多你又要嫌我啰嗦了,总之请你照顾好自己。
窗外的雪下得越来越大了。
我的意思是,我又想你了。
期待冬天见你的第一面。
一切安好,勿念。
——沈聿珩
2017年12月22日”
时隔多月,沈聿珩如今的字迹越发周正遒劲了,苏棠一行行读完,唇边缓缓弯起笑。
虽然聿珩的确比从前唠叨了些,但她可从未嫌弃。
思及此,她拿起笔,在信纸上为自己辩解,回应他的思念。
最后一个字落笔,她放下笔,将信纸折叠放进信封中,翻开背包,找她最近新买的千里江山图邮票。
她在书店一眼就相中了,聿珩看到也一定会喜欢。
然而,她将背包内外翻了两遍都没找到,才想起来可能是夹在买的新书里,忘记带回来了。
苏棠懊恼地按了下脑袋,想明早将信寄出去,还是穿上衣服,回学校取了。
沈聿珩寄信的时间是五天前,如今是月末,安市的雪已经停了,只路上有些积雪。苏棠听话地戴上帽子和手套,羽绒服里裹了一层又一层,大半张脸被口罩围住,然后手伸到口袋里,全副武装地出门了。
傍晚暮色沉得很早,残雪被车马行人碾得灰蒙发硬,雪化时往往比下雪温度低,苏棠忍不住又拢紧围巾,压下针织帽,只漏出一双眼睛分辨方向。
从新房子到学校不算近,要走几百米到小区外的地铁站,坐五站后转公交,再走五百米才能到学校。等到下车时,天色黑得更彻底了。
苏棠加快脚步走进学校,和保安大叔匆忙打了个招呼,便直奔楼上办公室,找到夹在书之间的邮票,她没带包,怕放口袋里折了,索性直接拿在手里。
走出办公楼时,忽然看到栅栏处有一道瘦小的身影,在隔着铁栅栏和校园外的人交谈。
苏棠顿住脚步,看着那个学生有些眼熟,上前几步,脚下白雪发出绵软的“咯吱”声,她试探性喊:“知远?”
男生转头,对她的出现感到意外:“苏老师?您怎么还没下班?”
“我回学校拿个东西。”苏棠在他面前站定,朝栅栏外的男人望了一眼。
那人穿着黑衣黑帽,老街道的路灯稀疏,苏棠的视角看不清他的脸:“这位先生是?”
林知远说:“他是......”
那人笑着摆手,抢先一步答:“哦,我是问路的,多谢这位小朋友帮我指路,我已经知道该怎么走了,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就在黑夜中转身离去。
苏棠注视他离开的方向,拧眉思索片刻,觉得这个人有些奇怪,便重新询问林知远:“知远,他刚刚真的是在问路吗?”
“嗯!是的苏老师。”林知远很诚实,“他说他是来找亲戚的,问我平安胡同怎么走,我给他指了路。”
“那他有没有问你其他问题?”苏棠继续问。
林知远也照实回答了:“他问我叫什么名字,想过两天给我送特产感谢我......”
见苏棠神色紧张,他连忙说:“苏老师放心!我记得您教我的,没有告诉任何陌生人我的名字。”
苏棠稍松了口气:“那就好,这个人很有可能是人口贩子,以后再见到陌生人最好不要理会。”
可心里不知为何,还是七上八下的,不踏实。
林知远重重点头:“我知道了,苏老师。”
苏棠叮嘱完,牵着林知远回宿舍楼,路上,她奇怪问:“食堂不是在西门吗,怎么跑到东北角了?”
林知远摸摸鼻子:“晴晴今天因为看不清路摔倒在雪地里,虽然没有受伤,但我感觉她情绪有点低落,就想给她捏个小兔子,让她开心一些。”
苏棠这才看到他怀里抱着一个保温杯,里面大概率装的是知远捏的兔子雪人,主路上的雪都被踩脏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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