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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AI文学www.5200aiwx.cc提供的《谢却前尘》39、第 39 章(第2/2页)
房把菜热上,坐在膳厅里陪他用。
等他吃完,谢听澜接过丫鬟递来的清茶,端给他漱口,又递上帕子,这才问起:“今儿是桩什么案子,这么急地把殿下叫走?”
萧景桓拭了拭唇角,道:“前儿夜里出了桩命案,死的是御史中丞沈劭的女儿沈冷香。你多半不认得,就是当初卢承叙撞见二兄欺负过的那位娘子。偏偏那天又有人撞见二兄在酒肆里跟她起了争执,后来沈娘子就被人发现死在离那酒肆不远的小巷里。如今二兄嫌疑最大,廷尉便把我叫了去。”
谢听澜心口一紧,前儿夜里,不正是他们大婚当晚?
沈冷香这个名字,她还是有印象的,倒不是沈冷香本人,而是因着沈令仪。
沈家是这两年才冒头的新贵,勉勉强强够得上高门,全靠定元帝要压一压原先那几家门阀世家,才把沈劭抬了上来,任命御史中丞。
沈劭原只有一女沈冷香,沈冷香走的早,沈劭便认了府中一个管事之女作义女,便是沈令仪。
只是外头另有说法,说沈令仪本就是沈劭的亲骨肉,不过因是他与旁人私通所出,碍于名声,才记在了那管事名下。沈劭认她回来,也是冲着萧景行去的,把这个女儿送进燕王府,哪怕只是个妾,只要能跟萧景行扯上关系就好。
沈令仪却比他想的还要争气。
至于沈冷香这个女儿,早被他忘到九霄云外了。
沈冷香前世也是被人杀害,但具体什么时候的事,谢听澜却记不清了。
前世她听说的时候,早已不是案发当初。
关键的原因,是那会儿她才与萧景行成婚,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哪里腾得出心思去管外头这些闲事。
后来还是京兆太守杜澄久查不破,被沈劭一本参到御前,定元帝龙颜大怒,革了杜澄的职。
萧景行无意间跟她提了一嘴,她才留了点印象。
再往后,这案子似乎也没查出什么名堂,渐渐地便没人再提了。
这一世,萧景修竟被当成了疑凶。
倒不是她有意替萧景修开脱,前世郑清辞安然无恙,早与萧景修离了京,这桩事怎么也算不到他头上。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这位沈娘子,居然就是当初卢承叙撞破被萧景修欺负过的那个女郎。
沈冷香前世没得早,谢听澜对她几乎没什么印象,更记不清她素日跟谁亲近。
萧景桓见她眉间越拧越紧,便伸手替她揉开,温声安抚道:“别急,我自会顺着线索查下去,总要把凶手揪出来。”
谢听澜颔首。萧景桓站起身,问道:“去歇个午觉?”
谢听澜素来有午睡的习惯,只是眼下身边多躺个萧景桓,总觉得别扭,便硬撑着道:“我不困,殿下自去歇吧。”
萧景桓听了,便换了话头:“既不去歇,那去书房看会儿书,如何?”
谢听澜听出来了,这位殿下是非要拉着她一道打发时间不可,索性不再推,起身随他往书房去了。
书房设在东跨院,是三间打通的大屋,比寻常人家的正厅还宽敞。当中立着一架多宝阁,将屋子隔成两半。
靠门这半边,三面墙都立着书架,一格一格塞满了书,经史子集、律令典章、舆图方志,各有各的位置。窗前摆一张大案,案前设着两把圈椅,案上笔墨纸砚、镇纸、笔架一应俱全,旁边还搁着几卷没来得及归架的书。
多宝阁另一侧,设了一张矮榻,铺着厚褥,榻边有凭几和香炉,是预备着看书看乏了歇息用的。靠墙还有一张小几,摆着茶具,几旁搁着两只绣墩。
进了书房,萧景桓让她随意坐,自己先去案前翻了翻什么,谢听澜便踱到书架前,仰头去看那些书脊,一路扫过去,竟有不少是外头难得见到的本子。
她抬手抽出一册,封皮上题着《律令集注》,翻开一看,纸墨皆精,字句间还有前人朱笔批注,密密麻麻,见解老辣。这样的本子,寻常书肆根本见不着,便是官学里也未必收得有。
她正翻着,萧景桓已命人沏了茶来,见她看得入神,便道:“那本是我从廷尉旧档里寻来的,注得倒比正文还有意思。”
谢听澜又翻了翻,才搁回去,另取了一册。这一册更偏门,竟是某位前朝刑官断狱的手记,所记皆是实案,旁注律条判词俱全,外头坊间绝难一见。
想起当初父亲问他为何入廷尉,他答得随意,说是顺手挑的。如今看来,他对刑狱一道,分明是下过一番功夫的。
她又抽了几本,不是孤本,便是带批注的抄本,越看越觉得这书房不简单。
挑来挑去,最终还是取了先前那本前朝刑官断狱手记,走到案边坐下,慢慢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