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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AI文学www.5200aiwx.cc提供的《始乱终弃清冷公子后》4、第4章 翻窗跑路(第1/2页)
晏行止是被手臂传来的酸麻痛醒的。
他闷哼了一声,费力睁开眼——
烛火燃了半夜,留出老长一截灯芯,悬着摇摇欲坠的火簇,愈发亮堂不定,投在女人身上。
女人,披散着头发的女人,安然枕在他臂上,头也埋在他胸膛,呼出清浅的气息,湿润润地打在他胸口。
她身体严严实实裹在被子里,然他与她相贴的胸膛源源不断传来热腻的触感,以及他搭在她腰上的手,手下覆盖的肌肤,都明明白白宣告着一件事:
他们两个都没穿衣服。
赤条相贴。
那些宿醉的头昏脑涨,俱如同热铁淬进冰池,一瞬间化雾退却,冒出滋滋的尖叫声。
晏行止腾一下坐了起来。
霍香颈下一空,猛地砸到枕上,轻哼一声,迷迷瞪瞪睁眼。
烛火昏昏,男人赤裸着上身,那秀挺的眉眼也凌厉地挑起,再没有玉人的样子,倒像个金刚,藏着刀子,直要把人剐了。
此人果然对此厌恶至极。
可霍香自忖那时还装得挺像样,只是关心他身体而已,是他酒后失德强了她,可别把火发她身上。又暗骂那盐大人怎么这么不出息,还不来捉奸。
她准备弄出点动静,提醒外面的人,可又得维持可怜委屈的表象,不让此人生疑,于是霍香又一寸不差地挤眉耷眼,作出那副对着镜子练了无数遍的我见犹怜表情,“大……”
话未说完,便被捂住了嘴。
“闭嘴!”他低声斥道,还有些沙哑,眼神冷肃,直要望进她眼里。
这人凶起来,倒挺像那么回事。
霍香呆了呆,忙不迭点头。
毕竟她也不能让他厌烦,得继续装乖卖巧。
可晏大人仍不松手。他手掌又大,连她的鼻子也紧紧捂住。霍香逐渐透不过气来,便去掰他的手腕。
被子往下滑了分毫。
雪白的肌肤,随着呼吸起伏,白兔子一样直要扑出来,点着斑斑碎红,如同落进雪谷里的梅花,碾得稀烂的颜色。
一些零碎的记忆飞快滑过晏行止脑海:颈项交缠,五指成扣……
晏行止手指一抖,便松开了她,又往后挪了一挪。却退不了多少,便扯得两人身上遮盖的被子绷成一条直线,再多些,挡住他就挡不住她。
女人揪着一点被褥捂在峰谷分明的胸口,锁骨却险伶,脸也同样瘦削,却看得出年纪不大,点着双柳叶眼,怯生生地望着他,唇缝漏出一点洁白的牙齿,咬在唇上,都发了红。
晏行止手心不动声色地在锦褥上抹了抹,又四下望了望,最后在脚踏边看到自己的衣服,不禁皱眉。
俯身去拾——
雪白缩皱的亵衣边上,软绵地缠着一抹赤色的软布。
晏行止指尖一顿,便径直拈住那亵衣领口,一把扯了过来,任那刺眼的赤色滑落地上,自顾自穿好衣服。
明明服帖的衣料,却总觉得扎人。
似乎还有股奇怪味道。
他素来爱洁,这等过夜的衣物绝不会再上身,自是不习惯。可如此荒唐的情景,哪里还容得下他挑三拣四?
晏行止紧着下了床,又把那纱帐从铜钩上放下来,仔细合拢,连人带床都隔绝到一边。
床上的霍香只能隔着一层浅缃色的床帐,看见男人在灯烛下朦胧的身影。他俯身捡起扔得略远的玉带,系到腰间,那宽大的袍子便束了起来,收出一段窄劲的腰。
霍香心觉这位晏大人真是目无下尘,也不晓得顺手给她也捡一下衣服,那会儿倒是腰子挺得劲。不过他们公子哥,哪里懂伺候人,他这样的,更不会怜香惜玉了。
咕咕。
忽然,窗外传来两声鸟叫。
大半夜的,什么鸟还没睡?
霍香正奇怪,循声望去,便见那晏大人轻轻推开窗子,一手撑着窗台,长腿一跨,就翻了出去。
屋外的冷气灌进来,又或他衣摆扫出的风,拂得那上蹿的烛焰晃了晃。
霍香眨了两下眼,一把撩起床帐,瞪大了眼珠望向那大开的窗户,只见外头一片黑洞洞,哪里还有晏大人的影子。
霍香:“……”
盐大人家这种拖沓风格,是办不成事的!只有被别人办的份!
煮熟的鸭子都能飞了!
霍香心头好不懊恼,早知道好歹叫唤一声了,给外头递个信。如今后悔已来不及,便也手忙脚乱捡起中衣穿好,准备呼人。
忽然,她瞧见那枕畔一点柔光闪烁,翻出来一看,原是一支祥云玉簪。
还带着被褥的温度,亦是触手润滑。
那人身上的,想来都是值钱家伙。大鱼既跑了,这玩意儿就归她了,等以后有机会当了换钱,也不枉费她陪他一晚。
他们这样有身份的人,白嫖太掉面。她这也算是维护他们的体面呢。
霍香想着,便把簪子收进了袖中。
哐当一声巨响,背后的门被猛地推开。
盐大人领着夫人火急火燎进来,脸上本还挂着几分害臊表情,却在见到她一人时,几近凝滞。
“怎么只有你一个?”他们仍不放弃地四下张望,“他人呢?”
霍香指着那敞开的窗子,怯怯道:“晏大人翻窗子走了……”
话音未竟,一巴掌就呼了过来,直打得霍香脸撇到一边,面皮火辣辣地疼。
“你个不中用的!”盐夫人斥道,“不是让你伺候好他吗?你怎么还让人跑了!”
到底是吃香喝辣的富贵人家,手劲充实,至少比她娘那摇骰子的老手有力。霍香心想,又觉得好没道理,分明是他们不成事,倒怨她。
她能把晏大人搞到床上,已经完成任务,很了不起了。
可人微言轻如她,哪里敢顶撞暴躁的主母,不过软着膝盖跪了下去,挤出几滴眼泪,可怜兮兮求道:“夫人饶命!晏大人捂着奴婢的嘴,不许奴婢说话……”
一旁的严学兴也表情悻悻。
他们早前听说京城派下晏行止,便觉棘手。年轻的官员最有锐进之气,这姓晏的又素有清廉公正之名,家里也是连炭敬也不收。他们心知破财消不了灾,这才想了这个“美人计”。
他们是算准了时辰来的,踩着药效刚过的时间,门上还挂了锁,岂料连男人的一根头发丝也没瞧着。
但这姓晏的总归是上了套。
严学兴于是拉了拉夫人的袖子,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事已办成,等到时候我带人去找他,他能说什么?你别给人打坏了。”
说罢便冲身后小厮招了招手,吩咐道:“把她带下去,好好看管。”
***
另一头,晏行止翻出窗子,猫在草丛里的远山也探出了头,三步并作两步跨到晏行止跟前,开口:“公子,账本……”
“先别说这些,”晏行止抬手打断,“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若是被抓个现行,不晓得要耽误多少事。他陷入这滩烂泥,不仅自己蒙羞,也给皇帝抹黑。威信大打折扣,调查亦会陷入乏力被动。
经此一遭,晏行止算彻底了解了扬州城的水深火热。这是已烂到了根上,上下沆瀣一气,铁板一块,竟还想着贿赂拉拢钦差,手段更是无所不为、无孔不入。
难怪今上屡次派人巡检,都只触及皮毛,未能伤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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