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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AI文学www.5200aiwx.cc提供的《始乱终弃清冷公子后》12、第12章 皮肉菩萨(第1/2页)
霍香只是出来找吃的。
寺庙内的斋饭真真没一点油水,份量也小,不晓得是不是看她是个瘦个女孩儿,专门调整的。霍香躺在床上,饿得辗转反侧,便想出去撞撞运气。
似乎不太好。
四下黑灯瞎火,连个人影也没有。
霍香一时十分后悔白天把饼全给了那个小和尚,又许愿菩萨能保佑她碰到小和尚晚上出来偷吃,不然她可就去供桌上拿了。
菩萨度一切苦厄,想来不会责怪她这个饿鬼。
谁知小和尚没碰到,倒碰到了晏大人。
难道晏大人也没吃饱?
只是不知干站在那儿做什么。
霍香刚往前走了两步,晏大人也转过头来,两人撞个正着。
却不待霍香反应,晏大人已拧起眉毛,死死捂住她的口鼻,把她压到了一侧的石刻经幢上。
经幢底部须弥座,雕着覆莲纹,坚实锋锐,硌得霍香后腰生疼。霍香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而晏大人的手几乎把她捂死,嘴巴鼻子尽在他掌下。
此人怎么每次都不给人留个眼儿喘气!手大也不是这么用的!
霍香抓住晏行止的手腕,用力摇了摇,示意他松开。
晏行止整个人仍绷着,这才略松了点手,虚虚盖在霍香嘴边。
少女开始大口喘息,呼出的气息成团打在晏行止掌心,又热又潮,在寒凉的秋夜尤为明显,丝丝缕缕从他指缝溢出。
晏行止手指一蜷,彻底抽回了手,又转了转腕子,把少女缠在他手腕上的指头甩了开去。
“闭嘴。”他做了个口型。
霍香一愣,本还有些不明状况,忽然听到几声男女哼唧的声音,从林子里传来,在夜深人静中尤其明显,缠绵黏腻得酥人。
竟……竟有野鸳鸯在佛门偷情?
霍香纵使熟读风月画本,也忍不住愕然,抬头看向晏行止,指了指林子方向。
这?
一双眼珠子瞪得愈发黑白分明了。
林子里的声音也越来越露骨,什么“死鬼、妹妹、轻轻重重”,已到了不堪入耳的程度。
君子慎独,绝没有好人听活春宫的道理,还是一男一女,他和霍香。
尴尬之外,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晏行止窘迫地错开视线,不经意瞥见她背靠的经幢。石料苍白坚硬,工整刻着《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此时她脑袋边的,正是一句:“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晏行止忽觉眼涩,眨了一下眼,向另一边抬了抬下巴,无声做了个口型:“走。”
刚迈出步子,晏行止踢到一块碎石子,贴着青砖地面刮擦出一声长调的“呲——”,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谁!”林子里的男人厉声问。
晏行止懊恼地闭上了眼。
霍香也心下一沉。
家丑不可外扬,撞破人家寺庙里的风流韵事,闹开了委实难堪。最麻烦的是,那野合的女子一旦趁机逃跑,破戒僧反咬他们一口,说他们二人扰乱佛门清净,那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为今之计,他们也要走为上策、死无对证才好。
霍香想到,捡起一粒石子就朝另一方向扔了出去,将对方的注意力引开,然后一把抓住晏行止的手就跑了起来。
晏行止惊异。他行事,大体讲究一个得体周全。抱头鼠窜,委实不像样,何况他们一身俗家装扮,一跑出去,哪怕没被看见正脸,也能大概猜到身份。是以方才晏行止已做好了同对方对峙的准备,却被霍香直接拽走。
细想想,上次他已溜过一次。
似乎正是遇到此女后,日子开始变得狼藉。
然两人俱是初次到寒水寺,不识方向,此时更是慌不择路。没几步,却见前头一个巡视的和尚。
霍香惊怔。方才觅食时碰不到一个人,这会儿要避人耳目了倒窜出来了?
晏行止更厌躁。他们这一跑,被人看见,真像私会了。
晏行止眼珠快速转了一圈,定到不远处,便拉霍香换了条路,“这边!”
“啊?”霍香手臂一紧,便换成她跟着晏行止乱转。
晏大人的个子可真不是白长的,那腿放开一迈,霍香几乎是被拽着往前,腿都交替出了残影。
夜半山寺中的月光,白得发冷,洒在青砖地上,仿佛一层寒霜。两人奔跑在惨白的霜上,脚下的影子黑沉,刀刻一般清晰。
一路兜转,进入一间佛殿。
皆是气喘吁吁。
又必须压着,免得在空寂的佛堂里回声。
晏行止这才发现自己还抓着少女的小臂。一路奔跑,手心也生出几许热意,好像还有汗。
晏行止连忙松了手。
霍香无知无觉,收回胳膊,叉腰呼了几口气。待平复些,她凑到门缝边望了望外面,不见人跟上来,才安心些。
霍香又放眼瞧了瞧他们所在的佛堂。四面不知供奉的是什么菩萨,大大小小,摆满了整殿,齐齐盯着他们。在黑夜里,佛陀圆润的笑脸竟也透出几分阴森恐怖。
佛前方案上供奉着瓜果点心,而霍香已没有一点伸手去取的意思。
经过这番折腾,她也饿过劲了。
霍香现在想起他们回去的问题了,于是压低声音问:“这是哪儿?”
“本尊殿。”晏行止答,不冷不热。
霍香惊诧,“那个不许女人进的佛殿?”
霍香赶忙双手合十,对头顶的菩萨拜了拜,小声嘀咕:“明妃娘娘在上,小女子不是有心的,晚上千万别来找我……”
“呵。”旁边的晏行止轻嗤了一声。
霍香疑惑看向他。
晏行止眼皮轻轻掀起,淡声道:“这里不许女人进,不是因为什么明妃善妒,是因为这是密宗的佛。他们曾经用少女的皮做祭祀的鼓,孽债太重。”
霍香嘴角抖了抖,“什么?”
晏行止看到那轻微的颤抖,嘴角弧度莫名更深了,解释道:“他们要把最圣洁的东西献给他们的佛。为了找到不受污染的皮做鼓,就从那些刚学会走路、还不会说话的婴孩中,选出面容姣好、肤色白皙的女孩儿,割去她们的舌头,扎聋她们的耳朵,让她们听不到此世的污言秽语,心灵和肉.体也就变得无限纯洁。
“等到她们长大,就在她们头骨处凿开一个小洞,将水银一点点灌注进去,填满头骨的缝隙,又进入血管、肠胃,流到每一处经络。
“等水银充满她们身体的每一条缝隙,轻轻一拨,就可以把整张人皮取下来。扒皮之后,还会敲下她们的头盖骨,做成鼓体。再把腿骨分离出来,做成鼓槌。”
晏行止不晓得自己为什么要讲这些,这么具体,几乎到了残忍的地步,只是看少女瘦弱的肩膀紧绷,纤细的颈项也在随着呼吸略有急促地起伏收缩,产生了一种愉悦。
并非只有他在难受。
窗外清透的月光投在青年脸上,被分明的眉骨鼻梁阻隔,形成一道明暗交界的线,一半光亮,一半阴暗。那粒暗色的痣点在光亮那边,也化作了月中的浮埃。
他生就好颜色,平常时候待人接物,带着点浅笑,便有一种和善之气,偏生了粒刁钻的痣,如同美玉点瑕,法相染尘,美中不足,严肃起来更有一股凶邪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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