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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AI文学www.5200aiwx.cc提供的《始乱终弃清冷公子后》30-40(第13/14页)
“你小子,也算是年前把债还清了。我也给你带了谢礼,”邓游尘冲着努了努下巴,笑意微微地补充,“本来准备你要是骗我,就拿这个敲死你。”
晏行止:“……”
他倒该感谢昨天熬了一通宵,免他血光之灾?
邓游尘终于得偿所愿,连步子都轻快了几分,带上他的红梅图,摆着手就出了门,“明年见了,朋友。”
声音也渐渐扬长而去,只剩下一方嶙峋淡雅的青玉摆件镇在桌案上,和房内的灰蓝色帘幕,还有墙上那些苍茫留白的画作,几乎融为一体。
邓游尘无疑是个审美绝佳的人,晓得什么配什么。
晏行止望着那尊淬着冷光的青玉雕,有什么东西好像也冷却了下来。
他又看了一眼手边的霍香。
霍香精神一抖擞,赶忙抬起双手,手掌冲着他,“奴婢已经洗手了。”
晏行止:“……”
作者有话说:
小晏熬了一夜的私作就这么被小邓顺走了哈哈哈故事里的时间线终于到过年了,感觉小晏这个假放了好长然后这个故事的节奏是比较慢的,可能还会磨蹭一段时间才能在一起吧(我真的一开始是奔着酱酱酿酿写的……)
第40章
转眼就到了大年三十。
晏府早在腊月初便已开始筹备年节, 各色事物早已齐备。门神对联红灯笼,都一一换了新,一派喜气洋洋。
霍香也换上了新衣裳, 一早起来, 和飞烟一起忙上忙下地, 把早已准备好的瓜果炒货摆上桌,偶尔还会顺几嘴。
天擦黑时, 终于万事俱备。阖府上下先到了祠堂祷词祭香,罢了又转到前头的正厅明善堂,依序给老夫人等行礼祝贺。老夫人一面口中念着“好、好”, 一面让人派下红纸包的赏钱。
至此, 天已黑透, 年夜饭也紧着摆上来。
晏老夫人本就只有晏维一个儿子,再往下也只有三儿一女。老大娶了妻, 却还未生养。有个表小姐。柳氏却未上桌。来来去去八个人, 一桌就坐下了。
主子们关了门在里面用膳,觥筹交错, 他们这些下人便得了清闲,三五成群地散在廊下院中, 说笑逗趣。
霍香和双儿并肩坐在东边的美人靠上,双双拿出自己得的赏钱,打开来看了看,竟是一粒银锞子, 不过随等级大小不同。霍香的这粒略大一圈,大抵当得起她们两个月的月钱。
双儿笑着把赏银收进了怀里,凑到霍香耳边道:“往年都是一串串铜钱,今年倒不一样。我原还以为就这么一个纸包, 是没有了。没想到还是一样多的。”
霍香也压低了声音,半开玩笑道:“大抵是觉得铜钱难数吧。”
两人便笑作一团。
突然,旁边响起一声响亮的砰啪。原是几个丫头小子在院子那头,拿着线香点炮玩。
双儿瞧了欢喜,便拍了拍霍香的手臂,道:“咱们也去玩吧!”
霍香却讪笑,身子还往后缩了缩,“我小时候差点被爆竹炸到,不敢放了。你去吧,我在这儿看着。”
她小时候也是村里出了名的淘气鬼。人家办结婚酒,她在红纸堆里捡没响的哑炮。刚点完扔出去就炸了,没差点爆在手里。从此再也不敢了。
双儿也不勉强,点头道好,便雀儿似的跳进了人堆里,同他们一起玩闹了起来。
不多时,院子里便响起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夹杂着清亮的笑语。
又有一个小厮抱了个方方正正的盒子过来,往院子中央一放,扬声说他们那算什么,这个才好看。
说罢,便蹲下身点燃了引线,又火速捂着耳朵跑开。
只听“啾——”一声长啸,一道细长的焰火径直升上黑暗的天空,随即炸开一朵硕大的金花。流光溢彩,碎金一般簌簌坠落。还没落到半空便灭了,又有新的窜上去,红的绿的紫的,前赴后继,热闹非凡,半边天都被照亮。
霍香仰头看着簇簇焰光,久了,眼睛也渐渐被闪得有些恍然。
她忽然想起自己以前在老家,每年除夕也会听到远远近近的砰啪声。她家是两层的阁楼,从祖上传下来的——至少在她爷爷手里就有。她就住在楼上。每次过年听到烟花声,她就会爬上阁楼看,还会比哪户人家的烟花好看。
她那时想,要是能再近些看就好了。
如今才发现,烟花,原来要隔远了才好看。
此刻她就坐在烟花底下,反而看不清烟花的完整形状了,只有一团一团刺目的光,炸开又消散,闪得眼睛发花。
头仰久了,脖子也酸得厉害。
她突然有点想念她家那间两层的阁楼了。
如今,大抵已被搬空了吧。
正自出神,忽然似有一道颀长的黑影从霍香余光静静晃过,还有一缕淡淡的酒气,混在愈发浓烈的硫磺味道里,倒显得清透了。
霍香微怔,侧头看去,晏行止不知何时已站在她旁边。檐上的灯笼也不算太明亮,透过红纸,投下昏彤的光,照在他暗蓝的衣裳上,颜色更深了。
简直如神鬼出没。
霍香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声音还有点震惊的抖意:“公子怎么出来了……”
她目光从他身上巡过,就那么一身单薄的直裰,“也不披件衣服?”
晏行止望着她惊兔一般的动作,声音比平日低沉了些,带着酒意浸过的慵倦:“喝了酒,觉得有些闷,出来透口气。”
他顿了顿,目光从她坐过的美人靠扫过,“怎么坐在这个风口?”
霍香心觉还好,并没有什么风,笑了笑,斜指着那边,“奴婢在这儿看他们放烟花爆竹呢。”
晏行止顺势看去,繁闹的烟花已经放完,此时燃起了一株花树,银光灿灿。
明灭不定的光落在他眼里,把那双眼睛映得更幽深了。
霍香瞧这不像是一时半会儿会进去的架势,便把那包赏钱的红纸叠好塞进了怀里,道:“奴婢去给公子把披风拿来吧。喝酒热身,正易受寒。”
晏行止没回话,目光落在那一点纸上,不由问:“怎么一张红纸也要收着?”
霍香因道:“奴婢想给双儿也包一份压岁钱。这纸好看。”
晏行止微微挑眉,“你给她包?”
在晏行止眼里,这是长辈对晚辈做的事。他都没给他妹妹包过。何况她也不是很宽裕吧。
霍香笑道:“朋友间图个吉利而已,也不多,就几个铜板。偷偷压她枕头底下,明日一早她起来发现了,也高兴一下。”
晏行止沉默了一瞬,问:“你们那儿压岁钱要放枕头底下?”
晏家的压岁钱都是在席面上给,多多少少,也只是一个彩头。
霍香点头,“奴婢家以前是这样的。”
“以前?”晏行止注意到这个词。
霍香勾了勾嘴角,浮起一点笑意,“后来家里穷了,就没有了。”
那笑容很淡,语气也平常,就像冬日里呵出的一口白气,还没成形就散了。
晏行止没有立刻接话。
火树银花的呲呲声还在侧边响,两人之间却好像忽然静了一瞬。
过了片刻,晏行止开口:“我书房里有洒金的红笺。”
霍香一愣,是有什么交代吗?
晏行止面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听不出什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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