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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AI文学www.5200aiwx.cc提供的《始乱终弃清冷公子后》30-40(第2/14页)
会说官话大概也来源于此。
霍香点头,“和书院先生念过几年书,略识得几个字。”
当初她父母极力反对她学医,觉得女孩子学这个很不像样。霍香便要他们送她去读书,等认得字了,就自己看医书,最后还是学到了本事。
“那你知道侯景的故事吗?”晏行止突然问,面无表情的。
霍香茫然摇头,“奴婢不知。”
“他是南朝名将,”晏行止悠悠淡淡解释,“自封宇宙大将军。狡猾多诈,反复无常,先后投靠尔朱荣、高欢、西魏、南梁,最后兵败,被部下所杀。
“他的双手被砍下送给了北齐,头颅则被送给了梁元帝萧衍,剩余尸体被百姓分而食之,骨头也烧成灰下了酒。他留在北方的五个儿子,亦惨遭毒手。最大的那个被高澄剥皮煮死。”
最后一个音节,从他切合的齿舌吐出,就像一阵阴冷的风。
霍香仿佛也感觉到了寒意,忍不住发了个抖。
霍香一时记不太住那么多陌生的人名,只大概听明白了这人被暴力分尸了,连渣都不剩。
南北朝是大乱世,人肉端上桌也不是罕事,书院先生讲史时都会略过,但下场如此凄惨的,也可算首屈一指了。
怎么晏大人的典故总是这么恐怖血腥?和他平日的作风简直判若两人。
他身后是深色的书架,收藏着浩如烟海的圣贤书册,儒释道,整齐码垒,却仿佛也填不满他。他就那样突兀地站在那一方天地里。
霍香也不晓得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狡猾多诈”几个字被念得尤其深重。
是在警告她偷偷看书的事?要她不要搞小动作?
她最近……好像还挺老实的吧?
霍香对着晏行止愈发沉滞的视线,僵着嘴角,干干地笑了一下。
很心虚的笑容。
侯景背叛那些旧主时,想来也是这种表情吧。
晏行止突然发现自己还记得,她当初检举严学兴时的样子。
果断直接,没有丝毫犹豫。
晏行止也跟她一样挑起了一点嘴角,眼睛却一动没动,带着那颗痣也似凝固了一般,轻嗤了一声。
之子无良,二三其德。
作者有话说:
关于篇幅,作者现在也拿不太准,原先计划20w字左右的短篇,感觉是要超了。不过这就是一个普通的二人转言情,也没什么太多情节,大家不要有太多期待
第32章
晏行止又一次觉得可笑。
和一个粗略念过几年书、字都写不好的农家女讲这些历史典故, 大抵有些对牛弹琴了。
他也不是严学兴,她要如何都无关紧要,只要不妨碍他。
他难道觉得他承认了那支簪子, 就要她怎样吗?
晏行止漫然移开目光, 腕子一抬, 就把手里的书扔到了案上,道:“下去吧。”
声音还无意识绷着, 透着股倦意,不屑纠缠的样子。
霍香却如闻天上福音,连忙应是, 踩着小碎步就退了出去。
屋外清冷的空气一股脑扑过来, 霍香重重舒出一口气, 仿若新生,心中暗暗下定主意:她再不要读书了。
人生识字忧患始, 姓名粗记可以休。何况晏大人那些书里八成也没什么好东西, 什么白骨图啦,恐怖故事合集啦, 读了容易移乱心性。
晏大人估摸着就是书读太多,念杂了。
她年纪小, 更要敬而远之才好。若实在好学不倦,托远山去外头买几本,也很够了。她现在每个月可有一两银子呢!
霍香想着,回房喝了口茶压了压惊。
次日一早, 廊下的鸟儿又随常啼叫起来。
霍香洗过一段时间的鸟笼子,如今闲了也经常去逗鸟。
大抵是这几日实在过得不太顺,以及一些怨念,霍香一边拿竹签子隔着笼子戳鸟, 一边忍不住小声念叨起来:“要好好吃饭,要听话,不要乱蹦跶,听到没有?不然把你翅膀爪子卸了,做烤鸟……也可以做宇宙大鸟……啧,这名字太难听了……”
正嫌弃着,霍香忽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脚步,转头看去,竟是邓游尘。
霍香当即放下手里的竹签,笑着上前招呼:“邓公子安。您来找公子吗?”
邓游尘也算攸宁居的常客,一看这半生不熟的面孔,心觉奇怪,再一细想,好像上回在隆福寺见过,抱着衣服跟在晏行止身后。
邓游尘恍然大悟地笑了笑,“原来你是攸宁居的啊?之前好像没见过。”
霍香微笑答道:“诗烟姐姐走了。奴婢才来没多久。”
这两句话接在一起,极易让人误会。邓游尘果然以为霍香是接替的新人,点了点头,接着问:“度卿在吗?”
“在的。”霍香抬手,引邓游尘去到书房,又退出去上茶。
晏行止正在破残局,好像有点疑难,面色有点凝重。
他听到邓游尘的声音,也是一惊,问:“你怎么来了?”
邓游尘信步走到棋盘边,捡着下摆便坐到了对边,笑道:“我听说城外白石山出了什么凤凰,想约你一起去看看。每天喝酒也太没意思了,出去,寻访一下山川。”
霍香正好奉了茶过来,听到这话,心头忍不住窃喜。
唐小姐在的一大好处,便是晏大人爱出门,她也能松快松快。
她觉得一定不是自己的错觉,晏大人就是有点阴郁。哪怕他和平日一样不苟言笑,但眉梢眼角的弧度似乎变得更微弱了,像一潭结了冰的水,风过,也不会再起涟漪。
霍香如是想,妥帖放下杯盏,又抬手示意了一下邓游尘,便毕恭毕敬退了下去。
邓游尘瞧着,笑了笑,赞道:“你这丫头倒伶俐乖巧,比那个什么诗烟好。”
人前的乖觉而已。
人后看不见的地方,可不知会做什么出格事。翻他的书,再塞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进去。
也不知为什么是人都要夸她一次。
晏行止收回望向门口的目光,信手端起茶托,不以为意道:“就是个没念过几年书的土丫头而已。”
这话可不太像晏行止会说出来的,有些刻薄冒昧了。
然邓游尘也只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了一下,说不上来,全当是自谦,紧着朝外头挑了挑下巴,催道:“时候也不早了,别下你这破棋了,走吧?我都安排好了。”
晏行止轻巧放下茶盏,又轻微转了转茶托,似是在调整方向,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道:“不了,我就不去了。”
邓游尘愣了一愣。
早前还天天往外跑约他喝酒呢,这会儿又不出去了?想开了,准备面对表妹了?那一个人下什么棋?
邓游尘目光从晏行止身上端详扫过,觉得好似有些沉静得过头了,关心问:“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我能怎么?”他又能有什么不好,晏行止轻笑,“你那画儿,也该动笔了。”
邓游尘一听这话,当即扬起眉毛,惊喜之情溢于言表,连声赞道:“好好好,你终于有闲情逸致了?赶紧画。”
“嗯。”晏行止简短地应了一声。
“行,那我也不打扰你了,你安心作画。”邓游尘说罢,便心满意足离开了晏府,也是为了趁还早去找别人一起。
霍香望着邓游尘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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