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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AI文学www.5200aiwx.cc提供的《始乱终弃清冷公子后》30-40(第6/14页)
不容易养好身子,老夫人田氏又染病。念及老夫人年迈体弱,不宜长途跋涉,陆氏最终也没去济南,一直随老夫人在老家,整整五年。
晏父后于济南纳了柳氏,生下长子晏和昶,后又生下二子晏修齐。
晏行止和晏修齐生日不差几个月,幼时还一起开蒙读书。也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日渐疏远。不仅不再跟一个先生,连性情也南辕北辙。
晏修齐讪笑,自省道:“是我疏忽了,以后当常来才是。”
晏行止太阳穴跳了一下,语气却还很平稳,自嘲道:“我平日在衙门时多,在攸宁居时少。二哥来,恐怕也难见。何况哪有劳烦兄长登门的道理?若有事,招呼一声便是了。”
晏修齐只笑笑,一口饮尽了,叹了一句:“果真好茶。”
说罢,便掸了掸衣袍起身,径自打帘去了。
门帘一合,晏行止也再无心情维系,手臂一摆,就把茶杯搁到了案上。里头的茶水一口没动,几乎和杯口齐平,荡出几滴,正好溅到晏行止虎口。
微烫。
转瞬冰凉。
晏行止低头,望着那点枯黄的茶汤。
他必须承认,他在生气,前所未有的程度。因为天大的事总要静下心去解决,所以他总会压下去,这次却完全无法消解,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又或他自己也不愿意深思。
他对他这个疏宕不拘的二哥实则没什么看法,甚至因为幼时得过照顾,还有一丝敬让,所以也从不争什么。
但到他这里勾搭拉扯,未免有些过分吧?
是觉得只要霍香答应,便不算赠婢?他更没有理由阻拦?
不对。
这不对。
良贱不婚,他也不会纳妾。可哪怕他和霍香之间不可能,但他们已行过那种事,再换成他二哥,算什么?
不成体统,有伤风化,败坏伦常。
人之异于禽兽者,礼义而已矣。
这人绝不能是他二哥。
正是如此。
晏行止似乎找到了这几日自己时躁时郁的理由,突然有一种通窍,虽谈不上畅然,但至少不再千头万绪。
“公子。”婉转试探的女声响起。
晏行止恍了一下神,抬眸望去,正见霍香进来收拾杯盏。
霍香瞧见晏行止手上的水渍,颇有点奇怪,赶忙掏出了绢子递上。
素白的一条,也没绣花,绵柔地耷在她指间。
晏行止伸手接过,几下翻覆,指间泛光的水珠便消失于洁白柔软的巾帕中。
还回手帕时,晏行止的目光再次落到霍香耳垂上,还是血红的,几乎要滴出来,显然不是因为什么脸热,问:“你耳朵,怎么了?”
霍香微愣,不想有此一问,下意识抬手,在即将碰到耳朵时停了下来,含笑道:“戴耳环时不小心戳破了,所以有些红肿,不打紧。”
“那还戴着做什么?”不会越来越严重吗?晏行止想。
“毕竟是老夫人所赠。”这话似乎有点怨怼,霍香一说出口便意识到不妥,有些后悔。
晏行止心下了然,只道:“去取了吧。老夫人若问起,就说我不喜欢。”
他脱口而出不喜欢,连自己也没意识到,给她当理由。
霍香讷讷眨了眨眼。
她一直觉得无所谓,反正都穿通了,尽管耳坠每次晃动都会扯出轻微的疼痛,但熬过去便好,可此时听到晏行止近似替她解围的话,也会有些微迷惘。
又好像不是迷惘。
是一些更深邃的感情。
因为过于复杂,混杂在一起,无法言说,便成了一种恍惚。
霍香微弱地点了个头,“是。”
“再去叫远山进来,”晏行止吩咐,“我有事找他。”
霍香继续点头,默然收拾好残局,便去外头带了话。
不多时,远山踏着小碎步进来,笑问:“公子找我什么事?”
晏行止正在抄老夫人交代的《心经》,落笔流畅,毫无阻滞,心思之潜,连头也没抬,问:“我记得,晏修齐在外有房产吧?”
攸宁居和筱梦轩素日没有往来,晏修齐更是经常外宿,常不见人。远山不晓得晏行止为什么有这一问,老实点头,“好像是。”
“去查一下。”晏行止道,写完最后一个字,搁下了笔。
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作者有话说:
【注释】①“揭谛揭谛……菩提萨婆诃”:《心经》最后一句,意为“去吧,去吧,到彼岸去吧,大家都到彼岸去吧,到达智慧解脱的彼岸”——开了本预收《嫁给清冷疯批公子后》,空心蜂窝煤x实心榆木头,先婚后爱,男疯女弱,大家感兴趣可以去看看,文案如下:韩珩同朋友喝完酒回来,便听说自个儿小时候定的未婚妻来了。小姑娘十六七,刚出孝,还穿着身半麻的白衫,鬓上也没朵花,一溜的黑头发,半坐在老夫人炕边,双手规规矩矩搭在膝上。见他来了,她姗姗起身,低头见了个礼,口中喊着:“公子。”韩珩低头看去,只瞧见一截雪白的颈子,从那领子里透出来,绕着根鲜红的细绳。就像黑白的水墨画,点了朱彩。真白。韩珩想。新婚夜,脱了衣服,方知那红绳下挂的,是个雪白的玉坠子,同她的名字一样:白芷,夏白芷。想弄脏。/溺水之人,挣扎不到岸上,还会拉着别人一起沉溺、死亡、变成一具浮尸。但好在夏白芷是块榆木,不会下沉。于是他抱得那样紧。可是有一天,这块木头要走了。
第35章
霍香没有再戴那对耳环。
毕竟她也没有自讨苦吃的爱好。命里的苦已经很够吃了。她不该叫霍香, 她该叫黄连,也很像个人名,姓是姓, 名是名。
不过若真叫了这个名字, 那真是从里苦到外, 过上好日子也总有一股苦唧唧的余味,在唇齿耳畔回荡, 所以她还是叫霍香吧。
霍者,双鸟雨中疾飞之声也。香者,美者也。
霍香坐在镜前, 偏过头, 小心翼翼摘下耳坠。分明只是小拇指大的两粒珠子, 却仿佛解下一副重担,整个人都轻盈了。
镜中的脸似乎圆润了一些, 两颊也有了点肉感, 不知是不是年节伙食好。
过年的猪会死,过年的人会胖。
霍香笑了笑, 起身又去做了点心。
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聪明的兔子要有三个洞穴。既然老夫人还算看得起她, 喜欢她的点心,她当然也不能辜负,多去献献殷勤总没有坏处。
打开蒸笼,弥漫开一股扑腾的白汽。霍香原想留几个给晏大人, 但一想起当初晏大人对豆泥包子的神情与态度,平日也不见甜食上桌,猜测晏大人大抵不喜欢,便全分给了双儿她们, 自己拎着食盒径直去了松鹤堂。
老夫人牙口不好,素日就爱一口甜糯,吃得十分欢喜,抬眼却见霍香仍是两耳空空,语气便有了点不满:“都跟你说了,要你戴,怎么还这样?”
晏大人给的理由实在算不上高明,小辈哪怕真不喜欢长辈的东西,也不能堂而皇之说出口,所以霍香蹙起了一点眉,连声音也矮了下去,委屈道:“老夫人可别提了。奴婢昨日欢欢喜喜戴上,被公子瞧见,可挨了一顿训。
“公子说,老夫人赏赐,是老夫人怜爱,原该好好收着,以示敬重。奴婢这般,活像只翘尾巴的猫,生怕别人不知道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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