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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AI文学www.5200aiwx.cc提供的《始乱终弃清冷公子后》90-100(第9/15页)
手上仍旧半点没松,问:“你当初离开京城,是不是得了罗念一的助力?”
甚至她假死,是不是也和那姓罗的脱不了干系?不然他怎么知道她的生死?
霍香见晏行止没有放过的意思,手掌向后,自己撑了一下桌沿,往上挪了半寸,又坐回了桌面上,姿势终于从容了些。
霍香当然不可能出卖罗念一,道:“我是和三娘走的,你去问问便知了。”
晏行止沉默了几息,没有再追问,话头一转,道:“过几天,你跟我去见宜太妃。”
霍香一愣,这话题转得太快,“见宜太妃做什么?”
“她会让她的妹妹,忠义侯夫人,认你为女,然后为你我赐婚。”晏行止不咸不淡解释。
霍香默言。
屋子忽然安静下去,只剩下炭盆里偶尔发出一声炭火的爆声。
“太妃……”霍香斟酌问,“怎么会突然收我为女?”
“你当初帮了忠义侯夫人的孙女喜儿,她一直念着这个事。”晏行止道。
霍香忍住没翻白眼,“这点事,也值得记这么多日子?那怎么之前不见提起?不说认我为女,赏赐总是可以给的吧?”
她直直望着他,要一个答案。
晏行止只能和盘托出:“我当年帮太妃回宫,向她求的恩典。”
本来两年前就该兑现的事情。只能说好事多磨,现在也行,就当她为她娘孙氏守孝了。她曾经的身份一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语气云淡风轻,像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其中的牵扯却不小,绝非一个“帮”字能囊括。
霍香眉头微微蹙起,“你不该这样。旁人会说你攀附皇恩。”
古来为臣者,莫不图一个青史留名,清誉晓世。他作为清流,当不偏不倚、直言君过,却主动求娶皇室义亲,或多或少会惹来非议,被指为谄媚幸进之臣,辱没斯文。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并不是仕途正举。
晏行止却道:“我本就是皇帝的臣子、皇帝的党羽,有何攀附之说?”
霍香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从反驳。
她手指贴着桌沿摩挲了几下,带上了几分商量的口吻:“可如今皇帝染恙,只怕不是时候。再过一个月也就过年了,年后再说吧。”
她又换上了一点嗔怨的语气,“还有那屏风,什么时候去买?”
晏行止只是看着她,一双眼珠子有些暗沉,似乎并不满意这样的拖延与转移话题,唇亦抿着,不语。
“公子,”门外传来远山的声音,“药好了,趁热喝吧。”
霍香眼珠微斜,微不可察松出一口气,趁势推开了他,这次推动了,自己下了地,小跑去开门。
走出几步,她忽然又停下来,退了回去。
晏行止还站在原处,完全没有动作,没料到她去而复返。
她昂首挺胸站到他面前,提起裙子,抬起脚,对准他左脚那只青缎官靴的鞋面,不轻不重地踩了下去,也惹得他冷嘶了一声。
绣鞋挪开时,靴子上赫然留下一道半寸的脚印,灰扑扑的。
踩完还留了个扬起的下巴,却不敢多待,便跑了出去。
晏行止“啧”了一声。
远山恰时端了药进来,和霍香擦肩而过时,余光瞟见她脸上有点偷笑的表情。
晏行止无奈收回目光,端起药完时顿了一下,吩咐:“你这几天去查一下罗念一。”
作者有话说:
好像到收尾阶段了……
第97章
屏风很快买回来。
因为房间不大, 若是用漆木雕花的,未免厚重死板。往那儿一放,占地不说, 怕是光线也要被吞掉大半。两人于是择了一扇扁薄的绣屏。
四扇折页, 杉木为框, 绢面绷得平整,精巧绣着红梅喜鹊, 取喜上眉梢之意。
回去的路上,天色已有些暗,却非时辰晚了, 大抵是又要下雪。
霍香正要上车, 余光瞥见一个灰扑的影子, 忽然跌倒在地。
“哎?老人家?”人群里霎时爆发一阵骚乱。
霍香一惊,连忙奔过去, 蹲下身一看, 原是个老太太,约莫也有五六十了, 满头白发。
霍香翻开老人的眼皮看了看,又给她把了脉, 是急症晕厥。
“这是谁家的老人?”远山在旁边问。
却没人应声。
“先把人带回去吧。”霍香回头道。
远山看了一眼旁边的晏行止,见他轻微点了个头,小心翼翼将老妇背到车上。
回到院里,霍香把人安置在左厢房, 给她扎了针,又熬了一剂汤药,喂她喝下。过了大概小半个时辰,老太太终于悠悠醒转。
霍香松了口气, 扶老人起身,又给她检查了一下,没有大碍,便把药包推到她面前,道:“这是我给您开的药,您先拿回去吃着……”
老太太慌忙摆手,“不行,我不能拿。我这穷老婆子,哪吃得起药啊……”
霍香指着未挂出去的旌旗,笑道:“不妨事,我们这儿这几天义诊,这药本来也就是抓给您的,您不带走旁人也吃不了。”
老太太仍旧惶惶不安,“这……怎么好……”
霍香把药包直接塞进了她怀里,“没事。这药管十天。您吃完,好不好都再过来一趟,但是千万别一个人出门。年纪大了,雪天路滑,摔倒了不好。”
老太太双手合十,弯下腰去,连连道谢。
霍香可受不起,生怕折寿,连忙搀住她,又交代流云:“你送老太太回去吧。”
流云应了一声,上前扶住老太太的胳膊,两人一深一浅地出了院门。
也真应了那句话,人在做,天在看。打那以后,便时不时有患者上门。冬天也确实是疾病多发的季节。
晏行止第一副药也喝够了时间,一个月都不见咳嗽,明显是有好转。霍香又给他拟了新方,再吃一个月,祛除干痒,嗓子应该也能恢复些,最后再拟一个固本培元的药方,便能大好了。
不过那个老太太十天后并没有来,可能是不好意思再麻烦他们。
日复一日,年节也悄悄近了。
晏行止旁的日子都住在外面,中秋也只是回去用一顿团圆饭,便会趁夜回来,但过年总是要回晏家住的,也要帮忙招待客人。
陆夫人更是一入腊月,便三天两头派人来催问晏行止的归期。
霍香都听烦了,也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回去?”
晏行止刚从外间回来,听了远山的汇报——罗念一那之后便出发去了江西,陈光弼也带着部下启程,留下了柴达,似乎是收拾殿后。
他犹豫了一下,道:“你要不要……”
“那我们就吃年三十中午那顿吧。”不待晏行止说完,霍香已经接过话头。
她晓得他想说什么,还是打断了。
他们一家人好好过年,她就不去打扰添堵了。
晏行止没再说下去,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最终也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除夕那日,张婶便从清早开始忙活,张罗了一顿丰盛的午饭。鸡鸭鱼肉,满满当当,一张八仙桌竟似还摆不下。
两人对坐,用完午膳后不久,晏府又派了人来催,说是要祭祖了。
晏行止晓得再晚就不像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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