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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AI文学www.5200aiwx.cc提供的《[网王]东京不说话》32、Chapter 32.年少往事(下)(第2/4页)
向日岳人红着脸塞给他的那一盒巧克力,嘴角下意识开始抽搐了起来。
“那什么……帮我带给你们班的清水悠和。”
“……哈。”
谁知道,那堆他好不容易分发出去的巧克力还没把他折磨够,下午放学的时候,他的储物柜上又坚持不懈地多出了一座新的小山丘。
尽管对巧克力本身没什么兴趣,但他也不至于像清水那样做出将一堆食物扔进垃圾箱这种暴殄天物的行为。纠结着,挣扎着,等回过神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公寓门口。
浅川一看到忍足怀里堆积如山的礼品盒,拿着锅铲愣了许久,忽然失控地笑了起来。她一边笑一边揶揄他,“啊啦,我们侑士也长大了呐。”
“什么嘛。”
忍足没好气地将怀中的沉重扔在沙发上,如释重负地长舒口气。一对上浅川别有深意的目光,他更觉烦躁,索性搬了把椅子在厨房里坐下。
“明美姐。”
“嗯?”
“那些女生为什么要送我巧克力?”
“因为她们喜欢你呀。”
浅川理所当然地做出了和清水一样的回答,而忍足也给出了一模一样的疑惑反应。
“我明明不认识她们,她们为什么会喜欢我?”
这一回,浅川却没有像清水那样给出更多令忍足匪夷所思的回答,而是关掉了炉灶,认认真真地反问他,“侑士,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
忍足愣了愣,点点头,又摇摇头。
这是忍足侑士从出生到现在的十三年间第一次直面这个字眼,他也相应地将自己的父母选为参照物。可联想到父母平时除了工作话题外近乎贫瘠的生活交流,他的直觉便叫嚣着告诉他那并不是爱情应有的模样。
什么是爱情?他怎么会知道。他被允许接触的电影和小说向来无关风月,而他的人际交往圈更是小之又小。从未看人演过,从未听人言说,他又如何去描述那在他脑海中全无骨骼且混沌如稀粥的爱情?
于是,浅川明美教会他的第一件事便是观看爱情电影,阅读爱情小说。
按她的话来说,没吃过猪肉不要紧,看过猪跑就行了。
谁知,这一看,忍足便再也难以自拔。而浅川明美也硬生生把一个将精力倾注在尼采哲学理论上的高端精英扭曲成了沉迷于快餐文化的低俗少年。
3.
仔细想来,在短短两年半时间内,忍足与浅川共处的时间甚至多于他与母亲在过去十二年内的总和。
在享受被人陪伴的温暖的同时,心中便不免对不近人情的母亲多了几分埋怨。他本应在孩提时期享受的关怀和伴随本性而生的俄狄浦斯情结,竟由一个与他毫无血缘关系的女性给予,并迟到了整整十二年。
在这两年半间,浅川都会在那个特定的日子陪他回大阪探望他已逝的祖父。
祖父葬在大阪府和泉市的信太山,那是座相当平民化的墓园,同他的丧事一样,一切遵从着祖父的遗愿,从简处理。
祖父去世后的第二年,忍足才知道,他在决定参与国际人道组织踏上叙利亚的征程前,除了那三罐留给忍足的金平糖,还留下了一份寄存在律师那里的遗书。
忍足打从心底为他能够拥有这样的祖父而感到自豪,不仅因为他在医学领域所取得的辉煌成就,而是即便到了繁华褪尽的退休之际,他亦可以轻松地转换心情,将曾经的辉煌看做过眼烟云,拿起他从未接触过的单反,从头学习摄影,周游四海,潇洒肆意。
他似乎从未衰老,只因他永远用一颗生机勃勃的心爱着这个荒芜的世界。
忍足将一束鲜花放在祖父的墓前,浅川则陪他在原地站了很久。离开前,浅川轻轻揉了揉少年柔软的额发。彼时的少年正是国二的年纪,骨骼犹如春笋,在她全无意识到的时节疯狂地拔节而出。她踮起脚尖,努力抬高手臂,凝成一个安慰的姿势。
“tolstoyatastapovofindshissoul;
ulyssesheftshisoar.1”
忍足终于动了动几乎快凝成雕塑的身子,双唇开合了一阵,一句酝酿了许久的感谢最终还是成了令浅川恼羞成怒的戏谑之词,“不要再卖弄你的满肚子墨水了。”
“……什么嘛。”
回程的途中,浅川在车站盯着一副明星海报出神半晌。那一年,韩国人凭借一部名叫《冬季恋歌》的电视剧打开了海外市场,在日本等地掀起一阵韩流飓风。浅川对剧中扮演俊相的裴勇俊更是迷恋到近乎痴狂的地步,甚至在房间里贴满了他的海报,执着程度超乎牛皮癣张贴员。
忍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有些不屑地撇嘴,“不过是个四眼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小孩子懂什么!”浅川没好气地戳戳他的额角,“戴眼镜的男人才有成熟的男性魅力好不好。”
“……什么乱七八糟的。”
话是这么说,第二天,忍足就跑去眼镜店买了副平光眼镜。他在镜子前反复端详自己被镜片掩映住的眼,经过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终于决定这么戴着回家。为此,他可没少被为裴勇俊和他生闷气的浅川笑话。
4.
如果说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由一根无形的线牵起的,那么忍足想,维系他和清水悠和的那根线未免太结实了些。
从初一到初三,之间经历了两轮分班,b组的人换了一轮又一轮,他们这对同桌竟奇迹般地绑定了整整三年。不过忍足对此倒并不反感,不反感源于无感,相信清水亦是如此。
同桌三年,他们之间除了每天上学放学的例行招呼外,任何交流都嫌多余。忍足和清水都不是生性孤僻的人,只是当沉默已成为两个过分优秀之人的平衡点,便也没有刻意打破的必要了。
二人唯一值得深入的交集产生于初三开学之际,身为数学课代表的忍足抱着一摞作业本从老师办公室出来,途径楼梯转角,无意听见清水冷冰冰地对身前的男生说,“没想到恋爱是这么无趣的事,我受够了。”
说完这话,她一转身,就对上了忍足探寻的目光。她不慌不忙地耸耸肩,自顾自地向教室走去。忍足尴尬地看了看那个在半分钟前被清水甩得干净利落的男生,竟是隔壁a组在不久前取得全国奥林匹克数学竞赛一等奖荣誉的大桥十五郎。
一边感叹着清水的狠心一边走回教室,忍足刚拉开座位坐下,一直忙着做模拟试卷的清水忽然开口,“你都看见了?”
忍足有些无奈,“如果我说没看见,你会相信么?”
“不会。”说着,清水合上试卷,抬起头与他对视。眼神辗转间,她扯出了一个久远到几乎使忍足感到陌生的话题,“还记得你去年问我的那个问题么?”
正如方才所说,两年之久,他与清水的交流却少得可怜。尽管相去经年,要想起清水所说的“那个问题”也并不困难。忍足很快意识到她所指的是他们在去年情人节关于“爱情与否”的讨论,于是点了点头。
“记得,怎么?”
“关于这个问题,我也很好奇。”
“怎么说?”
“其实就这方面而言,忍足,我和你很像。”清水搁下笔,微微笑起来,“毋庸置疑,我们都很优秀,并且我们习惯优秀。当被爱已成为一种理所当然,我们也就离爱情越来越远。”
“……是么?”
“既然你没有明白,那我就用最直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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