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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AI文学www.5200aiwx.cc提供的《宁抱香枝》40-50(第2/19页)
东击西,希望能暂时迷惑谢暇,让身在庐州的云蹊得以喘息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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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国公府,尺雪院。
下了一夜的雨,散落的槐花与绿叶在庭院的水洼中飘转沉浮,本是最宽敞华贵的院子,处处尽显萧条清冷。
自昨日一个大胆的丫鬟进书房送茶,被谢暇下令乱棍打死后,下人战战兢兢,连洒扫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深夜,紫径苑门前的两盏灯还亮着,好似这里头还住着人一般。
谢暇的伤已大愈,皮肉上的伤虽日渐日好,可每每想起那件事,怒火便堵在胸膛,久而久之,便变成了酸胀盘旋全身。
他方处理完回礼使臣的事务,此事尤为棘手,敖图送来的祥兽突然伤人,导致本寓意着两国邦交的围猎赛草草收尾,如今一举一动都会影响两国情谊。
谁也不会知道,是他谢暇宠爱的女人,在他身上下迷香,诱导猛虎来攻击他。
此乃奇耻大辱,他做梦都想抓到她,把这份屈辱从她身上讨回来。
他兀自揉着眉心,可无论怎么揉,那股疲乏之感也消不下去。
抬眼间,望见紫径苑的幽微灯火,便想到她在院中跳绳、在房中等他一起用膳、在后湖与他共赏烟火的一幕幕。
从前沉溺不觉,如今终于明白,都是假象。
他心烦意乱,将那些旖旎的轮廓一一从脑海中扫除。
“来人!”
长墨进来,躬身行礼:“爷,有何吩咐?”
“紫径苑人都没了,点个劳什子灯?”
长墨吓了一跳,“爷息怒,爷息怒,这就熄了。”
长墨边附和,心中边觉无辜。
国公爷亲自为大爷牵了好几门姻缘,大爷连女方的面也不见,国公爷气得狠了,又是听了老太太的撺掇,觉得大爷整日对一个卑贱的妾沉溺,会误了前途,便带了人来,欲强行把紫径苑的牌匾拆了,逼大爷走出来。
结果父子二人剑拔弩张,差些打起来,大爷当着全家上下的面下了令,尺雪院各院落布置一切如常,凭谁也不能动。
那这紫径苑的灯,可不就照旧点着吗?
谁敢不点,触了霉头,又要挨罚。
可这会儿是谢暇亲自下令,他哪敢不从,亲自跑出去熄了灯笼里的灯。
灯被挑灭,紫径苑的大门霎时被夜色吞没,什么也看不清。
谢暇望着那黑漆漆的一片,没觉得心头的愤懑与酸胀减退多少。
深夜,长青进了院,向谢暇汇报找人的进展,先道沈随玉这几日并无异动,早出晚归,皆是去谈生意。
谢暇闻言后,眸光攒动,渐渐阴沉,不由得冷笑一声。
这个姓沈的,倒是护着她,怕自己的动向连累到她,连端了他几间铺子都无动于衷。
也不知道他把人藏哪去了。
云蹊、沈随玉、徐静姎,往后,他会一个个找这些人算账。
他的视线落到桌上那枚香囊上,过了这么些日子,香囊中的香气早已发散,他将东西紧紧攥在手中,觉得她一针一线绣出的古怪别扭、漏洞百出的线面,此刻正在不断扎着他的手掌,他手背乍起青筋。
不过,听见云蹊与沈随玉一男一女,如今天各一方,连面都不能见,他便产生了一股久违的愉悦之感。
他就偏要让他们成不了好事。
长青继续道:“爷,属下按您的令查了,在淮安、武昌、凤阳等地果然查到了沈家钱庄取钱动向,属下已派人去这些地方的官府查过关路引。”
“谁让你去查这些地方了?”谢暇半眯着黑眸,像是顿时明白了什么,嘴角蓦然上扬。
他的好云儿,果真头脑了得,故意留了几个尾巴让他去查。
其实,她都不在这些地方吧?
他幽幽道:“你说的那几个地方,连同着金陵、杭州、松江,这些地方都不必查了,她不在那。”
他对着桌上铺开的大景舆图,默默看了一阵。
如今各地搜查严密,她暂时不会冒险跑到西北那些地方去。
而江南版图就这么大,她插翅也难逃。
淮安、武昌、凤阳相邻的那些地方,极有可能就是她的藏身之所。
他薄唇开合,五官在昏黄烛火下清晰又凌冽:“汝宁、庐州、安庆,这些地方,给我细细地查,去各地官府查过所文书,多注意这段时间租赁房屋的年轻男子。”
第42章 安顿
云蹊在给沈随玉送出那封信后,并未收到他的来信。
她知道,是京城那边谢暇盯得太紧了,他不能传信太频繁以暴露她的位置。
只要消息送到了就好。
她相信谢暇找她也不会找太久,他那么高傲,那么不可一世的人,不过是觉得自己被她算计了,咽不下心中的那口气而已。
等过个一年半载,风头过了,找不到她,他就会消停。
往后他位极人臣,娇妻美妾在怀,慢慢会将她抛诸脑后。
她要做的就是在庐州用“贺霁言”这个身份安生呆着,这段时间不能随便出城,不能惹上官司,便没什么大问题。
希望沈随玉在京城也能安然无恙。
捱过这三年,他们便能顺利回去了。
窗帘开合,晨光破晓,一丝稀薄的日光照进木屋,邻居家的公鸡已经叫了好一会儿了,云蹊才穿衣下榻,伸了个懒腰,倚在窗边,望着一碧千里的天空,觉得今日天气应是不错。
这样独自住在一间小屋,每日睡到自然醒的日子别提有多惬意了。
这间房子她没有通过官府所设的租铺找房东租赁,就是怕有人会去查官府的租赁记录,是以她到了庐州后还奔波了几日,住了几日简陋、不需要出世身份信息的客栈,一边多处打听,才从一个女房东手里私下商议租下这间房。
她多付了两倍租金,房东收了钱后,还替她备了些屋内的起居用品,如今住着一切都习惯。
邻居赵元生听说她是读书人,说要付她束脩,让她教自己五岁的儿子识字,她闲着也无事,不过是教个小娃娃识字,举手之劳,说什么也不肯收钱。
这小孩还算乖巧聪慧,她每日上午教他认五个字,握着他的手教他写一遍,到了饭点赵家夫妇就会来接人,若是家里做了好菜,还会给她带一份。
云蹊盛情难却,午饭就有了着落了。
这日吃完午饭,小憩了半个时辰,她想到自己如今女扮男装,安顿下来后,还没来得及买几身换洗衣物,打算上街一趟去买几身。
到了街上,去成衣铺要经过万春堂,她与万春堂的老堂主算是很有缘分,若不是老堂主,她可能十年、二十年都找不到回家的方法。
因此,路过万春堂外,她刻意多驻足了片刻。
因那日老堂主念着徒弟犯下大过,跟百姓许诺,往后一个月,万春堂免费替所有百姓看病,分文不取。是以,万春堂外排起了长队,皆是看病的百姓,看这阵仗,万春堂的大夫恐怕要一日不吃不喝才能看完这么多患者。
她站在医馆外踌躇片刻,还是走了进去。
不知她可能帮得上忙,就当是还老堂主的赠书之恩吧。
进了医馆,的确是大夫不够,才四五个人,要应付外头上百个百姓,一个个焦头烂额,根本忙不过来,连老堂主都亲自坐镇,替人看病。
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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