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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AI文学www.5200aiwx.cc提供的《宁抱香枝》60-70(第10/18页)
问世事隐居在这三清观,可京中谋逆一案闹得纷纷扬扬,他也听不少香客说起谢暇私养战马,已以谋逆之罪判斩首示众。
好几日前就已行刑,人头落地,可如今人居然出现在他眼前,他觉得自己是花了眼,亦或是见到了鬼。
“道长别紧张,我没死。”谢暇与他解释,又让人把守房门,待屋内只有他与无忧子两个人,他又道,“道长莫怕,我只是想向你打听一件事,并无恶意。”
他说着,拿出一把银光闪闪的匕首,在手中把玩。
无忧子吓得抖若筛糠,连忙道:“贫道绝非多事之人,谢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谢暇温和笑道:“我记得上回道长说我夫人魂体特殊,那阵法对她无甚作用。还真被道长给猜对了,她从没失忆过。”
就事论事,无忧子听了此话也瞪大双眸,一副不可置信之样子。
“请问道长,何为魂体特殊?”谢暇继续问。
无忧子默然半晌,缓缓道来:“贫道那阵法是根据世间阴阳五行所制。从前也遇到过魂体特殊之人,此类人三魂七魄少了一魄,是以阵法并不能完全起作用,他们的记忆也不能完全清除。可若是像夫人那种,彻彻底底就没失忆的,许是灵魂与此世排斥,或者说,灵魂来自异世。”
来自异世?谢暇眉心一跳,他本是不信无忧子这荒唐怪诞的说法的,可若是顺着来自异世这个点往下深想,或许有救活她的可能。
他呼吸变得短促,黑眸泛起亮光:“那她死了后,灵魂可会回异世那个对应的身体中?”
果不其然,无忧子道:“不无这种可能。”
谢暇胸膛一阵起伏:“那可有办法把异世的她弄回来?”
第67章 执着
若是真在另一个尘世有她的对应魂体,她既能来到这里,为何又不能让她重新回来呢?
他越想,微凉的掌心中如包裹着一团火,内心也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之感。
怪不得,见到她的第一眼,她便与旁的女子大相径庭。
旁的后宅妇人循规蹈矩,知书达理,她却敢女扮男装,顶着国公府女眷的身份逃跑。
旁的女子一生所求不过是与丈夫和睦,余生富贵安稳,她却不愿接受他的好意,宁愿一袭布衣,去替一个个百姓看病。还总有自己的一番说辞,他从她口中听得最多的,便是什么自由公平。
试问大景天下,到底何处能寻觅到自由公平四字?
若是另一个异世呢?
他猛然想到曾多次在她口中听到“回家”之言,当时他不解,她在松江府的家并未给她留下什么温馨回忆,她为何一直嚷着要回家。
若她还有另一个家呢?
他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狂热跳动。
但不管她来自何处,她的身份,倒成了如今对他的恩赐。
他们之间还没有结束。
他一字一顿,问无忧子:“可有办法把她在异世的魂体召回这里?”
无忧子也仅是在古籍上听说过异世穿越之说,还以为是前人杜撰,并未放在心上。
如今竟真遇上如谢大人的夫人那般符合古籍上所记载之人,他深感惊讶的同时,却也无能为力做到谢暇所说的。
“贫道也无计可施,仅是说夫人的灵魂有可能回到了异世。”无忧子顿了顿,捋着苍白的胡须,如实答他,“但世间生灵万物,死后多数皆要身死魂消,夫人若已逝世,灵魂亦有可能于此世消亡,还请大人节哀。”
听了他这句话,谢暇只觉萦绕在心间的热意在一点点消亡,也寓意着好不容易燃起的希冀再一次粉碎。
“你当真没有法子?”他不愿放弃,也不顾得此等说法荒谬离奇,因为这可能是他能再次见到她的唯一方法了。
无忧子长吁过后,仍旧摇头:“异世之说虽在古籍有记载,可贫道相信,任凭这世上任何一位习道大家,都没有办法插手天定之象。”
谢暇如同被迎面浇下一盆刺骨凛冽的水,冷而无力令他牙关微微发颤。
也就是说,她可能是悄无声息地来的?也会像如今这样悄无声息地走?
“多谢道长解惑。”许久,他步履晃悠,张口呢喃,心神似不在此。
无忧子松了一口气,心道,这樽大佛终于要走了。
可下一瞬,谢暇突然回首,阴鸷的一双眼看向他,沉声告诫:“谢某已是亡命之徒,今日之事,若不小心从道长的口中传了出去,谢某不介意先让整个三清观为我陪葬。”
无忧子半生遁迹山林,本就不欲插手世间俗事,生怕惹上无妄之灾,连连告饶:“贫道不敢,贫道不敢,谢大人请放心离去吧。”
谢暇走了。
希望二字,如同一缕缥缈的风,来去自如,如真似幻。
他又带着与来时相同的心情,坐上离开三清观的马车。
他一会儿在想,云蹊是真的死了,还是回到了那个异世?一会儿又觉得此事太过离奇。
他认为自己是疯了,会去相信一个道士的荒谬之言,至于那阵法为何无用,没能让云蹊失去记忆,不一定是她的问题,说不准是无忧子本身能力不足,怕被问责,编出来诓骗他的。
云蹊口中的回家,或许单纯只是梦话罢了。
真是可笑,除了这个世间之外,岂会有另一个异世?
“长青。”他身边没有可以说话的人了,只能掀开车帘,去问长青,“方才无忧子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你信吗?”
他此时千头万绪,就像个局促的孩童一般,急切想找人求证。
长青自然是不信的,想也未想,果断道:“爷,依属下看,那道士就是怕爷您怪罪他办事不利,才编出这样一番离奇之言,强加在死人身上。”
谢暇微微颔首,其实他也不大相信,觉得那无忧子就是在信口胡诌,只可惜他如今不能太高调行事,否则非得治他的罪不可。
他累了,靠在车上闭目养神,可一合上眼,又满脑子都是她的身影。
车轱辘陷入一方坑洼泥地,车身剧烈震了震。
谢暇的身形跟随惯性摇摆,倏然睁开眼,像是想到了什么,自言自语起来:“她既不爱荣华富贵,当初又为何会答应嫁给二弟?若她与二弟当真有情,甘愿嫁入谢家,那她后来为何又要铤而走险逃跑?”
还有一点说不通,当他越了解她的时候,便越觉得不对劲。
她是那般倔强之人,会为了与一个男人的情意,嫁入她最不喜欢的高门大院,整日忍受白眼与嘲讽吗?
前后种种举止,分明判若两人。
无忧子那番话依旧在余音绕梁。
他顺着往下想,若她的灵魂真来自异世,以二弟亡故为时间分界点,二弟在世时,尚是宋丁枝,二弟死后,才是真正的她来了呢?
“有没有可能,与二弟成婚时候的她,还不是她?”他追问不舍,非要将这事想出个头绪。
长青无奈叹气,无论无忧子口中的异世灵魂是不是真的,都改变不了她害过爷的事实。
他不明白,爷何苦纠结一个已经死了的人的来处,延误了自己的路程与往后的计划。
但他看得出来,爷对那个女人很是执着,不查清楚,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爷非要追查的话,有一个人,恐怕最是清楚。”
谢暇眼瞳一亮,当即明白他说的那个人是云蹊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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