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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AI文学www.5200aiwx.cc提供的《宁抱香枝》60-70(第4/18页)
是她掉以轻心了,还以为他痴人说梦。
他还真是动用最后的人马,都想杀了她啊。
“是谢暇的人。”她声色冰冷又无奈,还夹杂着一腔恨意。
沈随玉还没来得及回答,另一名护卫也焦急来报:“少东家,云姑娘,后面的人追上来了!”
后方的马蹄如急躁的鼓点,践踏在雨地里,泥土飞扬,声响也格外清晰。
沈随玉眉眼沾了些雨露,昏黄烛火照得他面庞凌冽几分,他心底有了个主意,迅速对云蹊道:“我们弃马车走吧。”
若是双方背水一战,他们的人是势必打不过谢暇的人的,只有趁现在弃马车逃离,跑进林间躲藏,才有一线生机。
云蹊点点头,她知道,再不想办法脱身,就要死在这里了。
她怪就怪,没有提防谢暇,让他将死之人,还能兴风作浪。
她眼底闪烁着无边恨意,她后悔了,后悔没在京城等到亲眼看着他被行刑的那一天。
话音刚落,他们的人已经与后面的杀手交起手来,风声、雨声、刀剑碰撞声交杂一处,时时刻刻挑动着人最紧张的神经。
须臾间,一支强有力的弩箭从后方射来,穿透马车车身,从车帘射出,“噗嗤”一声,直直插。入车夫的后背。
云蹊一个激灵,汗毛倒竖,沈随玉也呼吸沉重,心有余悸,若非他们坐的位置偏离弩箭射来的方向,只怕现在都没有命了。
二人面色煞白,微微喘气,他们皆深刻地意识到,这次遇到的埋伏,杀意昭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凶险,不取他们性命不罢休。
后方杀手策马奔来,他们带的护卫节节败退,有些招架不住,已是羊入虎口之势。
辰时初,白雾笼罩林间,可依稀望见前方山峦的轮廓,借着微弱天光,云蹊看清道路两旁都是深长的树丛,前方是悬崖峭壁,左侧才是道路,若直行不转弯,马车便会摔落山崖。
“前面的山崖深吗?”她沉声问沈随玉。
“万丈高崖,掉下去便粉身碎骨。”沈随玉这两年走南闯北,保定这个地方他因谈生意,来过好几回了,因此对这带地界自是熟悉,话说出口,他突然懂了云蹊的意思,“你是想……”
就算这次侥幸逃离,谢暇死后,他的势力也不会放过她,如果让马车摔下山崖,伪造假死,说不定就能躲过以后的纠缠。
云蹊正是这个意思,她想着,就算没了谢暇,徐静姎万一以后想起了她,要找她麻烦,她也是难以躲过的。
她不想再过那种整日东躲西藏的日子了,正好借此时机,将计就计,换往后的自由。
此时夜色尚未退去,天光依旧黯淡,待马车即将滚落山崖时,弃车放手一搏,这道路两旁的树丛便是很好的藏身之处。
而此处是官道,只需躲到天亮,等白日这条官道上人来人往,追杀他们的人怕被发现,自然就会退去,到那时便安全了。
“你先下车,往两侧林间跑,他们暂时被我们的人拖住,追不上你。”
沈随玉即刻便懂了她的用意。
他先在这个位置下车,是能清晰被后方人马看见的,他们便会知道他没死。
而她独自再拖一段路,到临近山崖再跳车,借着树林掩映,后方人马只能看见马车滚落山崖,却看不到她在最后一刻弃车逃离,便会以为她随马车一同坠崖。
但他若跟她同时在临近山崖时跳车,便意味着一起“假死”,这样一来,后方人马现在并未把他们逼到死路上,两个人一起坠崖,可信度不高。二来,他沈家少东家的身份在很多地方都能帮上大忙,弃之可惜。
就这么“死”了,不但引人怀疑,还得不偿失。
“那你呢?”他问。
云蹊沉着冷静:“你应是对这带熟悉,等到天亮,动静平息了,你就顺着路来前方找我。”
这是当下唯一一条合情合理的生路了。
反正谢暇误会她与沈随玉情深义重,她便伪造一出不想连累沈随玉,宁愿自己一死,换无辜之人不受牵连的戏码。
他魔怔疯癫,对她执念深重,只要她“死”了,他的人就会放过她,而沈随玉有个皇商的名号,他残余的势力群龙无首,以后也不敢再对沈随玉怎么样。
一举两得。
这段孽缘,就以双方的“死”结束吧。
形势迫在眉睫,一刻也不得耽误,沈随玉只低低对她道了句:“小心。”
他相信她能化险为夷的。
说完后,他率先掀开车帘,云蹊与他配合,当着后方人马的面,将他一把推下去。
“保重。”云蹊说出口的这两个字嘹亮清晰,既是说给他听的,也是故意说给后方追赶他们的人听的。
沈随玉摔在地上,极为留恋地朝马车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缓缓偏首,起身往右侧林间走去。
云蹊用余光瞥见他进了林间,身后的人并未追上他,便放下心来。
她即刻拔下头上的素簪,眸光微闪,举簪狠向马臀扎去,马身上被扎出一个血窟窿,瞬被疼痛刺激,仰头嘶鸣,发疯般朝前路狂奔。
车身剧烈地摆动,马几乎要将车身甩飞出去,云蹊紧紧靠着车壁以维持平衡,脑门上冷汗淋漓,心都要顺着嗓子眼跳出来,她解下身上的披风,将簪子与披风一同扔在车上。
看准时机,在马车距悬崖仅几步之遥的地方,她从车窗跃向左侧树丛间。
马车向前疾驰的巨大惯性将她甩出几米远,她的腹部狠狠撞在一块凹凸不平的石块上,因跌落之处是一道斜坡,整个人控制不住向下翻滚。
她感到小腹泛起尖锐蚀骨的痛意,疼痛感占据她全身的知觉,口中泄出一声接一声的呻。吟。
那股凶狠的力道裹挟着她不知翻滚了多久,终于在一处溪涧旁停下,她肌肤上全是被石子刮破的血痕,稍微一动,浑身泛起拆骨般的痛意。
她仰面躺在地上,山间露水打在她面庞,她头晕目眩,只感面上到一阵微凉。
小腹还在阵阵痉挛,她是大夫,岂能感知不到那不是被撞击后皮。肉上的痛,是从内而外,不正常的痛意。
好疼啊,她觉得自己要死了。
忽而,她感到有丝丝温热从下。身流出,一摸裙摆,温热的血沾满衣裙。
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神思极度模糊时,她却不忘摸上自己的脉搏,虽脉象还极其不稳,但那就是孕象无疑。
怎么可能呢?
她一抽一抽地呼吸着,痛意摧心剖肝,眼尾缓缓滑出几滴泪……
—
与此同时,沈随玉带的人马被黑衣杀手杀尽,山林间血气弥漫,凹凸不平的水洼中尽是血水。
那批黑衣杀手亲眼看到沈随玉跑了,而那个女人随马车滚落山崖。
“那女人定是死了,沈随玉可还要去追?”有人上前问为首的男人。
那男子却道:“那女人知道的太多了,殿下是怕她以后乱说话,她死了便好。至于沈老板,他是个聪明人,想必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天亮后,这队人马调转马头,原路回京。
而另一侧的林间,还藏匿着另一队人马。
重伤刚愈的长青接到了谢暇的令,前来追杀云蹊,他神情凛冽,高坐马上,看清了前方所发生的一切。
他寻到云蹊他们马车的踪迹,追赶上来,已然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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