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5200AI文学www.5200aiwx.cc提供的《成婚后竹马他不装了》2、第二章(第1/2页)
果然药瓶子还是药瓶子,体虚。
至于为什么要叫药瓶子而不是药罐子,沈济月小时候的回答是这样的——药罐子矮矮胖胖,顾渔高高瘦瘦,药瓶子跟他更贴。
她张开手指,刚想握他的手,又蓦地顿了下,后移些许,抓住他的袖口。她也不敢太用力握他,以至于下马下得格外狼狈。
很快,逐鹰殿和伏虎殿的参军前来封锁了场地,分别站在街道两旁,不许闲杂人等靠近。虽说两拨人都身着玄色劲装,但打眼瞧去,还是能看出衣摆纹样不同,前者绣鹰,后者纹虎。
此二殿乃本朝开国所设,直属天子,掌诏狱,巡缉天下,有持节面捕正二品以下官员之权。
逐鹰与伏虎之间,互为助力与牵制,而近两年来,两殿矛盾暗中激化,明显是牵制更多。
游街肯定是进行不下去了,沈济月被送去医馆包扎,顾渔则留在案场配合两殿录口供。
天阴了下去,远处二楼雪鹰叫了两声,引来底下殿卫抬首,顾渔循声望去,只见半开的窗后探出一截玉扇,扇骨轻轻敲了下雪鹰的脑袋,表示惩罚。
有眼尖的殿卫认出此玉扇主人,率先行礼:“世子。”
楼上人摇摇扇子,懒散道:“不好意思啊,鸟儿随我,话多,诸位继续公干。”言罢,他又挠了挠雪鹰下巴,似是对方才教训的安抚。
众殿卫得令,朝二楼齐行一礼,继续勘察现场。
能在京中如此闲散不羁的,也只有他靖国公世子一人了。
“顾状元,今日辛苦,你先回去吧,有事逐鹰殿会再来叫你。”
旁边插进来一个人,同样看着顾渔:“伏虎殿肯定会先知会你。”
另一人皱眉:“你们伏虎殿什么意思?”
后来者亦扬眉哼声:“你们逐鹰殿什么意思,我们伏虎殿就什么意思!”
顾渔朝二人点了点头,从二楼窗台收回目光,转身告退,可那道翻飞纱帘后的视线,却并未退回。
走了好一会儿,背后还是有被人打量的不适之感。
蓦地,肩头被人拍了一下,顾渔侧身,撞见国子监同桌,亦是今科探花笑嘻嘻的脸。
来人刚想伸手勾他的肩,乍然想起来顾渔不喜与人接触,无处安放的手便在他后脑绕了一圈,讪讪收了回去,只道:“沧舟兄,今晚去望江斋聚一聚呗,就等你了!”
“不了,有事。”顾渔边走边道。
“莫非是同别人有约了?”
顾渔没答。
那人小跑追上,探头问道:“跟谁啊?”
想着想着,他“噢”地一拍脑袋:“沈小姐!你跟沈小姐约好了对不对?”
顾渔顿了下,轻蹙起眉没理他,折身走进旁边木工铺子。
不过中年却已满头华发的木匠正在收拾店面,他把东西挨个拣进箱子里分门别类装好,听见有人踏足进店,头也未回,简短道:
“闭店,不卖了。”
…………
临近戌时,沈济月才与父母步行回府。
倒不是因为她对马有阴影而不坐马车,而是母亲林玉知不让她坐,说什么以后外面的马都别碰,要把家里的马都拉出去检查一通再放回来。
于是,沈济月便摊着两只缠满纱布的手,疲惫地坠在夫妻俩后面,声音无力:“爹,我要吃你做的麻辣兔头。”
沈慎答应得爽快:“行,但不能太辣。”
沈济月正要歪头问为什么,就听她爹一脸甜蜜地回头道:“小渔不能吃辣。”
刚说完,林玉知就轻掐了他胳膊一下:“还是唤沧舟更为妥当。”
两人话语间皆是对顾渔的喜爱,沈济月嘴角抽搐:“……我就知道当年两家其实是换着孩子养的。”
想了想,她觉得不对:“顾渔又不来——”
话音未落,就听她爹极欢快地朝远处唤了声:“小渔来啦!”
闻言,沈济月立马直起身子,打眼一瞧,在沈府门前独立的人影同样侧眸过来,那人长腿一迈,夜色便快速退居他身后,灯笼的暖光打在冷峻的五官上,对比明显。
他越靠近一步,沈济月心里的莫名尴尬感就更强烈一分。
不等思考好要怎样寒暄,顾渔便已然来到了她面前,高挑的身形遮了视野大片光芒。
今日事发突然,走得又匆忙,还没来得及谢他帮她制服疯马呢。
“伯父,伯母。”顾渔见了礼,把沈父沈母拎的东西提到自己手里,余光扫过沈济月绷着的脸,两人对视上。
“谢谢”二字早在口中转了好几圈,好不容易要说出口时,沈济月又在称呼上卡了壳。
瑾国男子十八取字,顾渔表字沧舟。
停顿的时间,沈慎和林玉知已经一左一右给顾渔夹着走了。
而顾渔也单单只扫了她方才那一眼,便低头听两夫妻说话去了,好似他们三个才是一家人。
回府后,沈慎要亲自去膳房下厨,他将顾渔推到沈济月面前,道:“济月,招呼招呼小渔啊,你们这么久没见了,快去叙叙旧。”
沈济月现在可没心情跟他叙什么旧。
偏偏林玉知也来敲她的背,催促道:“快带沧舟四处转转去。”
顾渔的父亲回京任职后,在圣上面前替沈家说了不少好话,正如此,沈慎此次调任京城才不算太难,就连她脚下这座宅子,都是顾家帮忙提前看好的。
“哦。”沈济月应声,抬眸看了顾渔一眼,转身先下了台阶,“跟我走吧。”
身后膳房的烹饪声渐小,两人鞋底与石板路的踏声越来越清晰,沈济月走在顾渔前面,看着四周她自己都不是很熟悉的建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今天天气不错啊……”沈济月干巴巴道。
顾渔看了眼天色:“快下雨了。”
沈济月:“……”
气氛不出意外地再次沉寂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想跟顾渔说反正要下雨了,不如回去。刚整理好表情转过身,却先被他指尖递出的东西吸引了视线——
那是一根崭新漂亮的竹蜻蜓,看着普普通通,但仔细瞧去,会发觉两片竹篾的形状跟平常见到的不相同。
“说过赔你的。”
顾渔启唇,声音似泠泠青江水,从西陵淌到定熙,再次落到了沈济月耳边。
“你……”
沈济月讶异半晌,突然想起来十二岁那年,顾渔不小心踩坏了她飞得最顺手的一根竹蜻蜓,他买了很多个赔给她,但都没被他踩坏的那一根合适。
顾渔说,再给他三天时间。
三天之后,正是梨花消瘦凋零的时节,沈慎带着沈济月在青江边送别了顾渔一家。
思绪回笼,沈济月抬起裹满纱布的手,捏住打磨光滑的竹棍,左右转了转。
她已经很久没玩过竹蜻蜓了,早就忘了那根最顺手的飞起来是什么感觉。
更何况,依她现在手的情况,顾渔拿出个竹蜻蜓,更像是在——
挑衅。
不对不对,她怎么能这样想人家。
沈济月摇摇头,把脑中的坏想法甩出去,无论如何,人家都给她带礼物了,她该感恩才对。
“呃,谢谢啊。”她干巴道。
话语间,雨丝淅淅沥沥落下来,恰好侍女捧着伞来请沈济月顾渔去正厅用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