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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AI文学www.5200aiwx.cc提供的《成婚后竹马他不装了》17-20(第2/15页)
背《大律·司法篇》第十七条。”
沈济月停顿片刻,听命道:“凡理刑查案之官,当秉心明肃,执法持正,不许私怀恻隐、曲法宽纵。”
严诚负手,冷眸盯着她:“你现在心里怎么想的。”
沈济月抬眼,直言道:“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
“那你界定好与坏的标准又是什么呢?”
沈济月张口,声音却在嗓子眼出不来。
严诚冷笑:“世间人事,不是非黑即白。你若因心软过多干预,而自身又力量不足,反会招致灾祸,为别人,也为你自己。”
言罢,严诚转身欲走。
沈济月却叫住了他。
“敢问大人,若是因为畏惧强权便罔顾正义,那我们办案的意义是什么,为官的意义又是什么?”
严诚侧目,夜里寒凉的空气沉静片刻,再次响起他的声音:“等你见到我不用行礼时,才有资格质问我。”
乌云聚拢,月色朦胧起来,严诚已经离开,沈济月立在原地良久,直到脚跟酸麻才慢慢走回了理事署。
沈济月批完公文,已经子时过半了。
她原本只想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下眼睛,没承想竟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清晨。
沈济月是被冻醒的。
而她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顾渔的脸。
这人也是坚强,昨天中箭,今日就抱着文书坐着轮椅,出现在了她面前。
沈济月搓搓被冻冷了的双臂,问道:“什么时辰了?”
“卯时,你再不起,我就要叫你了。”
双臂渐渐回温,沈济月后知后觉打了个寒战,控诉道:“话本里姑娘不小心睡着,都有人给披外袍,然后姑娘被外袍的重量压醒,你也不知道学学。”
“现在么?”顾渔低头看了眼轮椅,继续道,“而且,衣裳的重量,很难把你压醒吧……”
沈济月竟无言以对。
偏偏顾渔还在补刀:“另外,沈大人能保证你被吵醒后,不冲我发火么?”
沈济月压下火气,在心里念叨:不气不气不生气,顾渔烦虽烦矣,但毕竟给自己挡了一箭,在他养伤的这段时日,得让着他点。
催眠完毕,沈济月振奋了精神,重新转向顾渔,面带假得不能再假的假笑。
就见顾渔目光定定地,直直落在她脸上某处,认真极了。
沈济月不自在地蹙蹙眉:“这位同僚,本官深知自己天生丽质,西陵乃至定熙少年无论男女皆拜倒在本官石榴裙下,但你也不能这么直勾勾……”
“你妆花了。”顾渔说。
他抬起左手,点点自己的眼角和唇边,补充道:“都花了。”
沈济月:“……”
去他二舅爷的!
建德二十一年,四月初一。逐鹰殿理事署爆发出有史以来最大一声尖叫,甚至把考勤典簿手中的笔都惊掉了。
据史官记载,当时理事署只有时任逐鹰殿评事和伏虎殿司直的沈济月与顾渔二人在场,不知是何原由爆发出这一声尖叫,也不知尖叫之后,发生了何事。
只有当事人顾渔清楚——
尖叫的原由是沈评事没有洗掉脂粉便睡了,怕伤了脸。而尖叫之后,则是她匆匆跑去洗脸,还不忘给他一拳。
如果他能在史书上点评沈济月一句的话,应该会写“谢她心善”。
没有揍他上半身。
“好了,说事吧。”沈济月净了面走过来坐下,鬓角发丝还挂着水珠。
水珠颗颗坠下,啪嗒啪嗒落在桌上,顾渔递过帕子:“先看看这摞东西吧。”
沈济月没接他的帕子,随手把湿发绾到耳后,把他膝上的公文似的东西抱到桌上,开始翻看。
才看到第一行,沈济月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怎么写的是关于东阳郡主向皇帝请旨赐婚一事?
她皱眉翻开下一张,下下一张,发现都是这玩意,只是内容不同,从东阳郡主可能向陛下提出的原由到顾渔拒绝的方案,再到各种可能以及最后的后手。
沈济月合拢手摺,满脸疑惑地看着顾渔:“你就给我看这?”
顾渔点头。
沈济月往后一仰:“我还以为是有关曹顺的急事,让顾司直坐轮椅也要一大早来理事署蹲我。”
“我派人查了,潮风昨日传的消息为真,只是不知圣意如何,”顾渔说着,见她毫不在意的样子,皱了眉,“我的终生大事,也比不过惊马案重要吗?”
听到这话,沈济月笑了,从椅子上坐直,手撑着头看他:“就这么不想跟人郡主成亲呀?”
顾渔无奈:“我现在没有成婚的打算。”
“哦,”沈济月轻飘飘,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没事儿,了解了解就好了嘛。”
顾渔直截了当:“我对东阳郡主无非分之想。”
说到这个,沈济月就想起那日,顾渔明明说要去拜访韩尚书,结果却叫她在望江斋碰了个正着。
若不是他那日撒谎,她也不至于在回府路上落单,被潮风骗说是白风清宴请了本次一甲四人,然后去望江斋尬坐着什么也没吃好。
沈济月心底的火气又上来了。
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骗她,尤其是顾渔这种,还算有那么一丁点交情的。
气氛到此,沈济月顺其自然地脱口而出:“既无非分之想,那做的便不是亏心事。望江斋那日,你又何故骗我说你去拜访老师,实则是跟东阳郡主在望江斋赏月听风?”
顾渔愣了愣。
这几日一直缠绕在脑中的乱麻总算理顺,他总算明白了沈济月嘴里的“下次再有这种事情,顾司直不必瞒我”是什么意思。
捋清楚后,顾渔心里一轻,鼻腔低低笑出一声。
沈济月见他这个态度,定罪书几乎是立刻就要从眼中飞出去插在顾渔脑门上拔都拔不下来。
在她发作之前,顾渔先开了口,少年墨色的双瞳注视着他,语气平和而认真:“你是因为这个生气吗?”
他说得太过温柔,沈济月一时间竟有些怔愣,炸的毛险些被这一句话抚顺,
想起来自己还在生气后,沈济月重新绷起脸,环抱双臂,维持拒绝的姿态,不情愿地冷声承认:“对啊。”
他又不是不知道她很讨厌别人骗她。
明知故犯是要罪加一等的!
顾渔修长洁净的手轻轻拉了一下轮椅的摇杆,轮子就朝前滚动几寸,他的声音也离她更近、更坚定:
“我没有瞒你,更没有骗你。”
沈济月慢慢抬眼。
目光从自己紧扣的双手,挪到他的膝盖,到素色的衣襟、半隐在领口的喉结、血色不足的唇,最后与他视线相撞。
她不争气地躲了一下。
“沈济月,”顾渔又拉了一下摇杆,再离她更近几寸,“看着我。”
许是他认错态度良好,沈济月稀奇地没有唱反调,听话照做,依言回正视线,对上他清黑的双眸。
她坐在椅子上,他坐在轮椅上,逐鹰殿的椅子比轮椅高不少,沈济月看顾渔,便是俯视的。
此刻少年抬起冷淡的眉眼,自下而上望向她,竟又几分似仰望神明般虔诚:“我知道你厌恶别人欺骗你,自小如此,这是你的底线,我不会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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