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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AI文学www.5200aiwx.cc提供的《成婚后竹马他不装了》17-20(第4/15页)
问。
说实话,顾渔心里是没什么波澜的。
一来,他有把握;二来,即使是最坏的结果,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
他低眸,瞥了眼沈济月双手攥紧的膝上衣料,道:“你当真要穿着皱巴巴的衣裳面圣吗?”
沈济月几乎是无意识捏紧衣服的,经顾渔这么一点,她才察觉到指尖麻木,忙松开手,抚平被薄汗润湿的衣裳。
顾渔又闭了眼,仰头靠在车窗边,阳光洒进来,照在他的锁骨上,说话间,喉结也能被映亮一半:“你现在先别紧张,等见了陛下再慢慢紧张。”
沈济月:“有什么说法么?”
“你本就是因面圣才紧张,现在龙袍都未曾瞥见,那不是白紧张了?”
亏她听得认真,顾渔的狗嘴里果然吐不出象牙,想着,沈济月又想揍他。
不过,之后的一路,心里确实没那么发虚了。
沈济月暗自攥拳:她不会把他的鬼话给听进去了吧?
建德帝是私下召见顾渔的,地点便没有设在崇政殿,而是较为清净的文华殿。
皇宫内不许臣子乘舆驱车,建德帝仁慈,念及顾渔伤势,特许其从宫门坐椅轿去文华殿。
椅轿停在恢宏大气的殿前,沈济月做好了心理准备,正要进去,就被身侧的顾渔叫住。
“你扶着我。”
“你命令我?”
“……”顾渔换了个措辞,“进殿之时,还请沈大人搀扶顾某一下。”
“在皇上面前这样?不太好看吧?”
连沈济月都知道这样失仪,端方守礼的顾沧舟又怎会不知道?她真怀疑他中了邪。
而且,他出门时步履挺稳健的呀。
于是,沈济月表情认真:“那一箭扎你脑门上了?”
顾渔正愁不知道怎么装气色不好,沈济月此话一出,他的脸是白得刚刚好。
他没有多余解释,拉起沈济月的手腕,将她的手缠在自己胳膊上,自己的手却在宽大的官服袖袍下紧紧锢住她,微微弓身,很脆弱似的缓缓走近殿内。
沈济月被他的力量拽着往殿内走,虽有心挣脱,但碍于顾渔手劲太大,她的手腕被紧握住,根本动弹不得。
在外看来,完全就是同僚间互相扶持的和谐画面,史官提笔一记,就可以千古流芳。
半只靴子踏进殿内,沈济月不得不立马收了凶狠的表情,恭敬垂首,“搀扶”重伤的顾司直进殿面圣。
她的头低着,走了十来步,比龙袍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截华美繁复的少女裙摆。
“顾卿有伤在身,就不必行礼了,沈卿友爱同僚,不辞辛苦地照料顾卿,也快免礼吧。”
“谢陛下。”
沈济月抬头,目光循上望去,艳如灼桃的华美衣装的主人,正是东阳郡主。
东阳郡主一路看着两人是如何进殿,肩与手是靠得如何近,面色铁青,眼中满是凌厉。
顾渔松开沈济月的手腕,沈济月这才能把手从他的身上拿开,不忘递给他一个待会算账的眼神。
皇帝可没看到沈济月眸光里的警告,他看到的,只有两位爱卿年少相识,久别重逢,齐中状元,同朝为官,情比金坚。
哎,这让他怎么开得了口提东阳的事。
于是,东阳郡主便为自己开口了:“沧舟哥哥,我在城郊药堂舍弃名誉为你宽衣疗伤,你如今却与沈评事举止如此亲密,又是何意?”
她没有给顾渔接话的机会,直接传了证人上来。
被侍卫提进来的,是两名身着粗布衣裳的男子,一老一少。
沈济月认出来年长的那位便是药堂的老医者,至于年轻的,应该是那日采药去的徒弟。
两人都只是一介布衣,突然被人抓来面见圣上,直接吓得跪伏在地上。
东阳上前一步,向建德帝行礼:“皇伯伯,老医者虽是药堂主人,但患有眼疾,药堂诊治伤患都是他的徒弟赵二代劳。”
皇帝看向底下师徒二人,问话道:“赵二,你来说当日情况。”
“是,”赵二有些发抖,“那天俺摘完草药回药堂,就见到一位姑娘正在给一男子背后伤处上药,心受感动。”
建德帝:“你可还记得那姑娘容貌?”
赵二摇头如拨浪鼓:“那名姑娘衣着不凡,恐是京城的贵人,俺不敢多看。不过……俺晚上扫地时,在床边发现了一枚金耳坠。”
沈济月不用想也知道东阳待会儿会拿出另外一半。
药堂的师徒二人必定已被东阳收买,寄希望于他们身上是无用之功,只是他们这边的证人,还没有消息。
这可怎么办。
果然,如她所料,东阳面露惊喜之色:“皇伯伯,这正是东阳及笄那年,您赐给东阳的,全天下仅此一对。”
建德帝哪会不认识,他沉声:“朕记得。”
沈济月心中一惊,侧头去看顾渔,他却仍面色平静,一点都不着急似的。
片刻,顾渔迈步走出,向建德帝行了一礼,淡声开口道:“臣有一惑,想请赵二为臣解答。”
皇帝点头允准。
顾渔转身,看向赵二道:“你如何确认,郡主治伤的那名男子,就是我呢?”
赵二垂目,磕磕绊绊:“那……那人身量很高,背后中箭,穿玄色衣裳……”
顾渔走近一步,阴影压在赵二身上:“天下身形高挑的男子不少,背后的伤可以伪造,玄色衣裳各家成衣铺都有卖,你可别糊涂犯了欺君之罪。”
赵二吓得跪都跪不稳:“草民、草民不敢,草民说的句句属实!”
东阳目光一凛,怒声打断了还要发问的顾渔:“顾沧舟!你堂堂状元郎,敢做不敢当,对得起我的清白和我们的往日情谊吗?”
顾渔侧身,半面向东阳,眼神似覆了一层冰晶,冷漠又锋利,那是被有意压制后还能透出的情绪。
东阳咽了咽喉咙,挺起胸膛,稳住心神道:“我乃郡主,定熙城何人不知我东阳脾性,我怎会不顾清白去救一个不相干的男人?”
“可顾某与郡主,亦不相干。”
他语气冷决,话里藏了能刺死人的冰锥子似的,连沈济月都忍不住诧异。
两人再怎么吵架,顾渔都从未用过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
“若是不相干,那多日前,你特意来望江斋寻我,又如何辩解?”东阳继续,“你还与我同桌用膳,沈小姐可是看到了的。”
沈济月抬头。
还有她的事呢?
“定熙城传得风风火火,说顾状元与我,沈小姐与白……”
顾渔打断:“郡主不必把无关之人拉扯进来转移话题。”
东阳攥紧了手帕,扯唇皱眉一笑:“顾沧舟,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顾渔没有看她,而是抬眼望向建德帝:“启禀陛下,臣之前去望江斋,并非与东阳郡主有约,而是去寻沈评事。”
沈济月转过头来,顾渔站在她身边,双眸明亮干净,透出一股坚定,继续对坐于主位的君王道:“此事韩尚书知晓,他可以为臣作证。”
建德帝面色柔和,问他道:“可后来你与东阳在望江斋三楼雅间独处,这是事实。”
“是,”顾渔没有避讳,解释道,“但郡主与臣只是偶然遇见,当时翰林院编修周仲由在场,他亦可作证。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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