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萦绕在顾渔鼻尖,米皮时不时触碰到唇瓣,传来柔软细腻的触感。

    沈济月见他还是没有动静,忽然明白了什么,眼里透出一丝狡黠,故意打趣他道:“顾沧舟,你不会害羞了吧?”

    顾渔眉心一跳,眯了眯眼。

    沈济月还在激将,红唇一勾:“我知道,面对我这样一张绝世容颜,心里悸动是难免的,但这么多年,你也该看惯了吧?我就把你看惯……”

    字的尾音未落,顾渔就微低下头,淡粉的薄唇轻启,探出舌尖,唇齿含住软糯的团子。他分明是在吃点心,一双墨瞳却紧紧盯着沈济月。

    他没有松口,唇齿一点一点向前,将透花糍含入口中。

    透花糍总共那么点大小,他的唇无可避免地碰到了沈济月指尖。

    沈济月眸光一颤,飞速缩了手,那触感却还缠在她指尖。

    柔软的,微凉的。

    像手里捏着的透花糍。

    顾渔目光依旧锁在沈济月瞳孔,他抬起身子,漫不经心地舔了舔唇,看着她道:“味道不错。”

    好吧……沈济月不得不承认,眼前这张脸,跟小时候还是有诸多不同的。

    不能说看惯了。

    …………

    五月廿七,伏虎殿的早荷已经开了,新生荷叶卷着嫩边,浅浅贴在水面,阳光透过薄叶,映出通透的翠色。

    数支粉荷亭亭立在清波间,花苞尖晕着胭脂红,开了的也只舒展两三片花瓣,余下的仍旧拢着,不似盛放时那般张扬,人行过汀步,衣摆就卷上了荷花清香。

    顾渔刚下早朝回伏虎殿公干,还没进署,便见国子监的祭酒田浔已在里头候着了。

    他朝田浔行了一礼,田浔亦对他颔了颔首。

    “不知先生亲自前来,是有何要事?”顾渔问道。

    田浔微微笑了笑,看着国子监曾经的得意监生,道:“濯墨灯节将至,我来给顾司丞递请柬,邀你回国子监给众后进讲学。”

    濯墨灯节与邀请一甲进士讲学都是大瑾国子监的老传统了,通常一起进行。

    因一甲进士多出自国子监的监生,所以科举之后的六月初时,国子监祭酒便会将他们请回国子监,为后进传授经验。

    至于濯墨灯节,也并非整个大瑾的百姓一起放祈愿灯祈福,而是监生们自己制灯、绘灯,然后在灯节当晚,将浮灯放在国子监的濯墨池内,祈求三年后的科举金榜题名。

    顾渔接过请柬和手摺,翻开名单一看,却没找到沈济月的名字。

    他抬眸:“既是邀请一甲诸位,为何不见沈主事在其列?”

    国子监居天下庠序之首,耆儒硕德济济一堂,少年英才荟萃盈阶,她若去,对来日前程百利而无一害。

    除沈司业外,沈济月与国子监中的夫子皆无来往,不可能是他们不让她去。而与沈济月结下梁子,能吩咐下来把她从请柬中除名的,顾渔只能想到一人。

    田祭酒稍作停顿,解释道:“沈主事未曾在国子监求学,与国子监中众人无一相识,骤然前去,反倒孤单局促。”

    “祭酒多虑了。”顾渔放下请柬,正色道,“顾某与沈主事有青梅竹马之谊,有我在,她便不是孤身一人。”

    顾渔想了想,又道:“何况国子监内还有她的父亲沈司业,如此一来,下官便更不明白为何沈主事没再受邀之列了。”

    “这……”田浔踟蹰不言。

    顾渔虽没被他教过,但在国子监求过学,就算是他的半个学生,照理说,他是不必以这般礼数待顾渔的,可眼下顾渔是陛下面前的红人,身后又有礼部尚书韩敬渊,除去这些,还有顾家撑腰,面对他,说话是得小心些。

    “祭酒大人。”顾渔将请柬与手摺合拢,置于两人之间,也不知是收还是不收。

    田浔见他态度强硬坚决,便知若想把顾渔请去国子监讲学,是必须得把沈济月也加上了。

    可若添上她的姓名,上头那位又该如何是好?

    顾渔看出田浔所想,淡定道:“祭酒只管按传统列名,余下的,不用操心。”

    田浔撑着笑容,缓了口气:“既然顾司丞与沈主事情谊深厚,又如此说了,那老夫待会儿就遣人去逐鹰殿送请柬。”

    “至于这一份……”田浔立起手掌,将顾渔拿着的请柬与手摺慢慢推回去,轻声道,“还请小顾大人收下。”

    请柬半开着,熹微晨光淡淡地照在内页,其上字迹端秀工整,“伏虎殿司丞顾渔”的旁边,缓缓浮现出“逐鹰殿主事沈济月”的字样。

    请柬合拢,国子监门丁一个一个收了帖子,田浔站在牌匾下,招呼前来讲学的一甲众人进去。

    左等右等,终于见到一架马车朝国子监驶来,是沈府的。

    今日早晨,沈济月经过伏虎殿时,恰好碰到车轱辘坏了的顾渔,因她能去拜会国子监的诸位贤人,所以沈济月心情十分不错,便开恩捎了他一程。

    但两人还是难免来得迟了些,沈济月刚快步下了车,就见一人满面笑容地迎上来:“沧舟、济月,你们来了。”

    沈济月认出这位就是定熙六名士之一的田浔,现任国子监祭酒一职,当即拱手作揖,问好道:“晚辈沈济月,见过田祭酒。”

    在西陵时她就已经听过定熙六名士的盛名,就好比面前的田浔前辈,他的诗文她几乎都读过,现在都能背下来一大半。

    “不必拘礼,快请进。”田浔脸上挂着笑,眼神不动声色地往顾渔那边瞟。

    顾渔神色淡然,朝他颔首。

    田浔心里悬的石头可算落了地,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将二人引进门后就让他们自便,自己则先去安排这几日讲学的事宜。

    两人这厢方一进门,周仲由就扑了过来,顾渔一个眼神扫来,他就立马收敛了笑容,并拢双脚在两人面前急急刹住,规规矩矩行礼:“顾司丞,沈主事。”

    沈济月颔首,左右看了一眼,发现就周仲由一人,疑问道:“榜眼还没到吗?”

    “对,我正要同你们讲这个呢,”周仲由瞄顾渔一眼,嘀咕道,“都怪顾大人的官威,把周某吓得都忘了词儿。”

    顾渔的眼风再次扫过来。

    周仲由立刻正色,挺直了腰板,严肃又毫无感情地回答沈济月的话:“最近翰林院忙得不可开交,余编修她办事周全,被侍读学士留下,便来不了国子监了。”

    说着,他负手叹了一句:“没办法,能者多劳嘛,像下官这种驽钝之才,只能觍着脸皮来国子监为师弟师妹们讲讲学了。”

    说是讲学,其实就只需要站在三尺讲台谈天说地,胡编乱造曾经是如何焚膏继晷目不窥园,以达到激励师弟师妹们的目的。

    至于他以前有没有逃学去玉笙楼听曲,去醉仙台喝酒,谁又知道呢?

    这般想着,周仲由嘴角简直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渔抱着双臂,凉凉看他:“我这里还存着你在赌坊打的欠条。”

    周仲由笑容瞬间消失:“……”

    哦,忘了还有个手里掌握他无数把柄的顾沧舟。

    “沧舟兄,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让我难堪啊,我也是要面子的!”

    顾渔持续道:“你在国子监攒了多少面子了?每次睡过头,都在门口嚷嚷求司业给你个面子。”

    “哎哟……”周仲由懊恼大喊。

    沈济月瞧着他吃瘪的表情,与顾渔冷漠淡然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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