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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AI文学www.5200aiwx.cc提供的《成婚后竹马他不装了》40-45(第5/14页)
济月原也没比他矮多少,但见顾渔这么顺从,她又起了捉弄他的心思。
于是她凑上前,比着软尺的手指贴在少年耳旁,挡住他侧过来的目光,轻声道:“再低一点。”
顾渔曲了点膝,就差半跪下去,沈济月的鼻尖早已比他的肩高,视线可以轻松地穿过去望向前方。
不错,这个姿势看起来挺累人的了。
沈济月不再让他调整,总算慢慢悠悠地牵起了软尺,指腹按住,从他的右肩轻轻划过,一路牵扯到左肩。
如此近的距离,她身上清甜的香气很容易就随着动作和呼吸落到顾渔鼻尖。
她又换熏香了。
应当是新买的,从前没有闻到过,是很甜,很清新的味道。
明明是很简单的量肩宽的动作,身后人却没有着急结束的意思,手指悠闲地顶着软尺,隔着那一层皮革和轻薄的寝衣,点在他的肩上。
若仔细感受,还能感觉到她指甲落在肩上的力度。
顾渔略微偏了偏头:“好了么?”
没有回应。
顾渔眨了下眼,向左侧过头去。
同时,左肩忽然窜出少女的侧颜,他的睫毛几乎扫到她的颧骨,两人发丝牵连到一起,轻轻一刮。
顾渔很快将脸转回来。
沈济月只顾着整他,笑得开怀,一只手按住他的肩头往下压,另一只手伸出食指,向前指着他手里的图纸:“你觉得是绣这个鸾鸟好看,还是这朵缠枝牡丹好看?”
她压着顾渔肩膀的手暗自用力,就是想让他半蹲久一点,累他一累。
这般做着,沈济月还一面去观察顾渔的表情。
结果令她大失所望。
都压这么久了,顾渔怎么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当真给她认真比对上了。
“都好看,都绣上吧。”
沈济月还盯着他的脸在看,从眉骨到下巴,又从下巴到眉骨,越看越受挫。
他的面上哪里有一丝疲惫的神色,呼吸依旧平稳,脸也没红,只有瞳孔正下方的小红痣扎眼得紧。
沈济月定定看着,忽然开口:“顾沧舟,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脸红过?”
反正在西陵时是没有的,至于他来定熙后有没有,沈济月就无从得知了。
顾渔明显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将头向右边靠了靠,侧眸回道:“你究竟量不量?”
“告诉我呗,”沈济月狡黠一笑,硬是凑上前去找他的眼睛,“你有没有害羞过?”
她的脸凑得极近,能看见她清澈瞳仁里倒映着的他的面庞。
顾渔喉结轻滚,下颌线紧了紧,微微侧身,手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整个人都托了起来。
沈济月睁大了眼,搭在他肩上的手按得更紧,生怕自己掉下去,不敢太大动作地攥住他的衣料呵斥:“你干什么!”
顾渔单手托着她,肩被沈济月的五指紧紧抠着,没有说话,只转身向床帐走去。
沈济月不解,但她又无法挣脱,只能两只手都扶住他的肩颈。
很快,顾渔就将她放到了床上,沈济月的手从他肩膀滑下,捏着软尺的指尖蜷了蜷。
顾渔背过身,在她面前单膝蹲下,背挺得笔直:“现在高度合适了吧?”
沈济月脑子还有些发懵,喉咙里瓮瓮“嗯”了一声。
原来是要来这里测。
她不再整蛊他,双手举起软尺,低眸认真测量起来。
方才感受过一遍的触感在肩背重演一遍,顾渔听见身后女子柔软清亮的声音:“好了。”
接下来是腰围。
沈济月心里想着,没有主动提及。
顾渔起身,转过来,沈济月坐在床边看他,他站起来,她的目光也随之从低处抬起,直直映入他的视线。
因才定了亲,赵眉说要铺点有颜色的床品喜庆喜庆,百般劝说后,顾渔才同意把原先淡雅的月白、山矾之类的颜色换下,铺上了如今鲜艳颜色的床品。
明丽的颜色当真是很称沈济月,她坐在床上抬头看他,就似坐在春日里的花仙一般,眼眸明亮,双颊白里透红。
“不是不稀罕看我?”顾渔低头盯着她,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他本就逆光站着,现在眼睛又被碎发遮挡,更加看不清眸底颜色。
沈济月面露疑色,正不明白他何出此言,就听那人继续道:
“那你脸红什么?”
清冽尾音里似乎带了细细的、挠人的小钩子,扎入皮肤,不痛,只痒。
难耐的痒。
沈济月飞速抬手摸了摸脸,果然有些烫。
但她哪里肯承认,别过脸,语气淡定:“是你这被子的颜色太花哨,给我映红了。”
顾渔视线不曾移动分毫,追着她问:“是吗?”
沈济月掐紧了食指骨节,忍住想揍他的冲动。
就算她脸红了又怎样,这不是很正常吗?无论谁被忽然抱起来,都会反应不过来的吧!
顾渔知道不能再逗她,缓缓抬起双手,垂头轻声道:“来吧。”
沈济月回正目光,这个高度……视线刚好与顾渔收紧的腰线平齐。
他似乎是刚沐浴过,身上散发着好闻的皂角清香,丝丝缕缕,若有似无,在两人之间似无形的线一般缠绕着。
不知为何,量身这么简单的工作到了沈济月手里,竟有些紧张。
沈济月觉得喉咙发涩,不自觉咽了咽。
这一动作很明显地落到了顾渔眼中。
他垂下长睫,语气散漫:“我手都要举酸了。”
声音很轻,甚至可以说是气音,沙沙哑哑地坠进沈济月耳朵,勾连起几丝酥意。
沈济月低头不去看他,将软尺拉直,比到顾渔身前时,却顿住了。
这该如何去量呢?难不成要让她环住他的腰?
沈济月又抬起头,将软尺的一端递给顾渔:“你自己拿着这一端,穿过来给我。”
顾渔扬扬手里左右各一边的绣样图纸,理直气壮:“空不出手。”
说完,他还故作认真地再次一张张翻看起来,从鸾鸟的翻到牡丹的,又从牡丹的翻到鸾鸟的。
沈济月没辙,毕竟这是自己拿给他让他帮忙选选的。
她咬了咬唇,右手绕过顾渔的后腰,上身便不得不贴近他的身体,她别过脸,但耳尖还是能感受到他腰腹传来的热意。
两人距离越贴越近,沈济月唇咬得更紧,伸出左手去抓自己右手递来的软尺一端。
耳廓还是无可避免地擦过了顾渔的寝衣。
但沈济月太过认真,没有注意到这点,抓到尺子一端后,她总算呼出口气,紧蹙的眉头松开,后仰与他拉开距离。
量完之后,沈济月脸上的薄粉也渐渐褪去,她起身坐在他的书案前,提笔写下尺寸。
抬眼间,蓦地看见桌角打开的笔匣里,装了几支尾端坑坑洼洼的毛笔。
沈济月越看越眼熟,搁下手里的东西,去将笔匣拿到自己面前。
她取出其中一支毛笔,认出来这是西陵云翰斋的笔,再看款式样貌,应当有些年头了。
加之其尾端破损不堪,明显是已经被废弃了的笔,顾渔为何还留着?
抬眼望过去,顾渔在一旁环手盯着她,沈济月脑子里倏然闪过一段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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