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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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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要融进烛火里,沮丧极了,“只有一点点。”

    裴忱的指腹还停在她唇角,听了这话,眉梢微微一动。

    他将手收了回去,身子往后靠了靠,拉开了些许距离。那双沉冷的眼微微垂着,面上依旧是素日里那副不动声色的冷淡模样,只是唇角那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消失了。

    “方才说不是,”他开口,声音不高,语速比平时慢了些许,“如今又说是。妹妹这般反复,倒叫我不知该信哪一句了。”

    沈稚音迷迷糊糊的,瞧着裴忱那张冷下来的脸,心里便慌了,只怕他真的生了气,再也不理她了,再也不替她治病了。

    “二哥……”她怯怯地唤了一声,伸手想去扯他的衣袖。然而裴忱的衣裳早就叫她方才解得不成样子了,只触到他坚硬的小臂。她握不住,只得勉勉强强趴在他胸口,仰着头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是我说错了。我不是故意要骗二哥的。二哥莫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裴忱依旧不说话,只是垂着眼看她。

    沈稚音见他不动,心里愈发急了。那股从喉间泛上来的干痒又不合时宜地涌了上来,比方才更甚,叫她连吞了几下涎水都压不住。她咬了咬下唇,终于败下阵来,声音细若蚊吟:“二哥,给我吃一吃罢。”

    “吃什么?”裴忱问。

    “吃……”沈稚音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连锁骨都泛上了一层薄薄的绯色。她垂下眼睫,不敢看他,只是攥着他衣袖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将那一片衣料揉得皱巴巴的,声音几乎要听不见,“吃嘴巴。”

    “小骗子的话,不可信。”

    沈稚音的眼眶里蓄着的那一点水光终于滑了下来,在腮边留下一道极细的泪痕。她抬起那张泪盈盈的小脸儿望着他,眼睫上挂着细碎的泪珠,鼻尖红红的,声音里已带上了几分哽咽:“二哥……求你了,吃一吃妹妹罢。上回二哥也不给……”

    说罢了,又张了唇,将那点怯生生的可怜舌尖露出些来,乖的不像样。

    裴忱望着她。

    她这副模样实在可怜,泪眼汪汪地揪着他的衣袖,像个被遗弃在路边的小狸奴,生怕他不理她。可她却不知道,越是可怜,他便越是——

    罢了。

    裴忱伸出手,轻轻拭去她腮边的泪痕,手又滑到她的后颈,微微用力,将她整个人往自己身前一带。

    这一回不似从前以往,仿佛比先前的几次浅尝辄止要深得多。裴忱的唇覆上来的时候,沈稚乖乖地张着口,准他进来给她治病。

    舌不容拒绝地缠住了她的舌尖,力道比上回重了许多,吮得她舌尖微微发麻,口中一点点果酒的残香在彼此唇舌之间纠缠,叫她晕乎乎的,似乎更醉了些。

    天旋地转,沈稚音整个人软了腰,想往后退,他的手却箍着她的后颈不放。裴忱的舌在她口中扫过每一寸柔软的腔壁,无意中蹭过她颚上软肉时,沈稚音浑身猛地一颤。

    裴忱顿了一瞬。

    兵法之中,讲究寻求破绽,一旦得手,便急击勿失。

    他有意地吮吻复挑,将怀中的小人儿所有的惊呼颤抖全一口吞下。

    沈稚音抖得更厉害了。她渐渐滑了下去,整个人软塌塌地往裴忱身上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襟,指节都泛着白。

    松散的寝衣在彼此之间皱成一团,随着她滑落的动作到处剐蹭,逼得她的颤抖呜咽只能压在心中。她脖上系着的那根银链子歪到了一侧,被裴忱捧着她脸侧的手压着了,在她锁骨上压出一点微痛的红痕。

    然而沈稚音全然顾不上了,她只知道二哥在好好帮她治病,可她却乱七八糟,连脑仁都似要被他舔化了。

    外头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雨。

    滴滴答答,仿佛就在耳边。

    不可以,不可以。

    微弱的理智还在回响,提醒着水满则溢。

    然而年少的姑娘没尝过这样唇舌相依的滋味,背离了理智。涌动的神经垫着她,叫她去摘天上的星。

    她终究摘到了。

    外头的雨还在下,这王府到底空置了多年,虽已着人修葺过,瓦片却不曾全换。雨水顺着檐角落下来,有几丝从瓦头的雕花上渗进屋内,滴答,滴答。

    水滴声混着她喉间细弱的呜咽,在这寂静的雨夜里格外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裴忱终于松开了她。

    沈稚音趴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什么也想不起来,只觉得唇舌都不是自己的了。那双眼雾蒙蒙的,瞳孔微微涣散,眼尾湿红,连眼神都失了焦点。

    裴忱低下头,手指穿过她散落的发丝,极轻极慢地抚着她的后脑,温柔得仿佛在安抚一只受了惊吓的兔儿。

    可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却是低哑的,如神悯世人一般,怜爱至极:“妹妹好可怜。”

    “治病治得连眼睛都微微翻白了。”

    沈稚音浑身一颤,把脸埋进他胸口不敢抬头。可他偏不放过她。他低下头,唇贴着她的耳廓,热气直直地往她耳朵眼里钻:“哥哥吃一吃妹妹的小舌头,便这般快慰吗?”

    沈稚音羞得连脚趾都蜷了起来。她不说话,只是把脸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了,只露出发间一对红透了的耳朵尖。

    裴忱看着那对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耳尖,低头轻轻啄了一下。沈稚音又是一抖,却没有躲开。

    他便顺着她的耳垂,极轻极慢地吻过她的耳廓边缘。然后他微微退开了些,伸出手,将她那张红透了的小脸儿从自己怀里捧起来。

    “妹妹,”他问,声音依旧是那般不紧不慢的调子,“可还看得清我是谁?”

    沈稚音睁开那双雾蒙蒙的眼儿望着他。她还在发懵,被亲得七荤八素,脑子里全是浆糊,哪里还有什么分辨能力。听他这样问,她便只能下意识顺着他方才的话,乖乖地答道:“……是哥哥呀。”丝毫不觉,这“哥哥”二字绕着她才被吮肿了的舌尖有多悱恻。

    “妹妹有那样多的兄长,”裴忱的目光笼着她,一字一顿地追问,“谁知是哪一个?”

    沈稚音不知他为何这样问。

    梦中的二哥似乎与往日很不一样,步步进逼,这样迫人。

    她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似乎在努力地回想。片刻后,她终于从浆糊里捞出了答案,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点被欺负狠了之后的委屈:“是……是裴二哥。”

    见裴忱还不说话,沈稚音心中惴惴得没底,思来想去,也不知从哪儿来的福至心灵,知道他想听什么了,便一字一句地小小声说:“我心里的哥哥,只有……只有二哥。”

    她这句话说得那样轻,那样乖,像是从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捧出来的,全心全意。

    裴忱的喉结一滚。

    她太乖了,乖乖的,应当有奖励。

    于是他复低下头去,又要去寻她的唇。

    沈稚音略略解了痒,有些畏惧方才的快慰了,若是再叫他吃一回,还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她连忙偏过脸去,拿手背挡在自己唇前,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儿,含含糊糊地道:“二哥……我、我还有话要问。”裴忱的唇便落在了她的手背上,倒也不恼,只是微微退开了些,用那双冷浸浸的眼望着她,等她说。

    沈稚音被他看得心慌,脑子里飞速转着,总算从浆糊里捞出了个正经话头:“二哥说弄坏了我的披帛——是怎么弄坏的?”

    她本意,还是记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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