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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AI文学www.5200aiwx.cc提供的《表兄为何那样》20-30(第26/26页)
饮朝露,食野果,日日与百兽嬉戏,自由自在,快活至极。”
小精怪?
志怪故事?
沈稚音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她自幼便被祖母管束着,诗书礼仪样样要学,行止坐卧皆有规矩,看的是大家经典,颂的是传世书籍,哪里听过这样的故事?她不由得抬起眼望着裴忱,眼底的恐惧已不知不觉被好奇取代。
“后来呢?”她轻声问,含着十足的期盼,“那小精怪怎么样了?”
裴忱低下头,见她听得入神,唇角微微一弯,继续说了下去。
“后来,小精怪无法无天,终于惹上了一位除妖师。那除妖师手段过人,法力高强,有一柄降魔杵,粗硕非常,重逾千钧。天下妖邪,莫敢与之争锋。”
他的手指正搭在她的胯骨,指尖聚了力气,按在她因发病或是恐惧而僵硬的骨节上,一下一下,似是无意识的把玩,又像是刻意的安抚。
沈稚音被他这轻柔的触碰弄得有些痒,却不觉得难受,反而像是被顺了毛的猫儿一般,微微放松了些。
“有一日,小精怪又在外头惹了祸事,除妖师便寻上门来,要收了她。小精怪自然不肯,仗着一身本事与他斗了起来。可那除妖师手段通天,小精怪哪里是他的对手?不过数个回合,便被他的降魔杵打翻在地,浑身酸疼,再也动弹不得。”
他的手掌在她胯骨上停了一瞬,便又换了位置,正贴在她的小腹上。
小姑娘的腹部柔软微凉,没有半点赘余,不过一层薄薄的皮肉,似能触到腹中那一团滚烫焦躁的气。
裴忱将掌心贴了上去,轻轻将热度隔着薄薄的寝衣渡过去,熨烫着她。
沈稚音被他这般轻轻按着,身子微微一颤。可她正听得入神,只当他是寻常的安抚,便没有多想,只是抬起那双亮晶晶的眼儿望他,追问道:“那小精怪……被打死了吗?”
“自然不曾。”裴忱的唇角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那除妖师虽手段凌厉,却并非嗜杀之人。他只是用那降魔杵打了小精怪几下——”他的手掌在她小腹上轻轻地、有节奏地轻拍着,有时用力,有时轻缓,“便将她放了。可小精怪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被打得浑身酸疼,心中自然不忿。可你猜,她最气的却是什么?”
沈稚音摇了摇头。裴忱微微俯下身来,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是融进了这满室暖融的烛火,掌心的力道却一下比一下更大一些。
“她最气的,是那除妖师打了她之后,便径自走了,连看都不曾多看她一眼。小精怪原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厉害的人物,如今却被一个除妖师这般轻描淡写地打败了,心中便日夜想着要寻他报仇,却不知自己早已落入了除妖师的圈套。”
沈稚音听得入迷,浑然不觉他手上的动作。她觉得那除妖师当真可恶,便蹙着眉头道:“那除妖师……好生过分。小精怪只是顽皮了些,他何必这样欺负她?”
裴忱望着她那双义愤填膺却已不自知带了颤抖与水光的眼儿,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妹妹说的是。”他低下头,在她发顶轻轻落了一吻。“那除妖师确实过分。可若非如此,小精怪便不会日日惦记着去找他报仇,除妖师便也就见不着她了。”
他话到此处,掌心忽而用力,几乎将她薄薄的小腹压得凹陷进去。然而他掌心带了内力,暖融融的,并不叫她难受,却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打翻了的银瓶似的,骤然乍破,迸溅开来。
沈稚音还茫然地抬头望着裴忱,眼底分明还盈着对那志怪故事的新奇,却已微微失了焦,分明是想要说些什么问些什么,却檀口微张,变成一声呜咽泣音。
不知何时,她变成了仰躺在裴忱的怀中。
微微汗湿的小脑袋枕在他的小臂上,正仰着头,出神地望着裴忱的脸。
那张数次在她梦中/出现的,仙人般无情无欲的面孔,此刻正垂眸看着她,仿佛悲悯的神像垂首,望着怀中虔诚祈愿的信徒。
神为衣冠不整的信徒整理衣衫,顺着衣襟往下,把散乱的衣带与扣一处处整理好。
那力道极轻,轻得仿佛只是在她身上掠过了一片温热的云絮。可正是这样轻的力道,却叫她连大气都不敢喘了,只会在他的指尖发颤。
沈稚音枕在他的臂上,只觉得视野晃晃悠悠的。
酸胀的膝头被他的温度融化了,她在一荡一荡的视野,看见裴忱的双唇张张合合,分明还在说话,可她耳边嗡嗡的,什么也听不清了。
她细弱地开口,喘着一些气:“二哥……夫君……我听不清了……”
神不会漠视信徒的恳切祈求。
裴忱便从善如流地低下头,唇贴着她的耳廓,低磁的声音便从她耳中一路淌进四肢百骸:“小精怪时常去招惹挑战除妖师,那除妖师治她治得愈发顺手,每回都将她惩治地落花流水,降魔杵一出,就逼得她连连讨饶,连化形都维持不住,只能露出原形,仓皇遁走。”
沈稚音怔忪地看着与自己耳厮鬓摩的玉容,却觉得自己听故事听得有些发懵。
她分明还在二哥的怀中,可自己却仿佛变成了故事里的小精怪。四周到处都是除妖师的降魔杵,碾着滚着揉着拍着,从丹田心口生出的那口灼热闷气被降魔杵吓得无处可去。
“二哥,二哥……夫君……”她的双瞳渐渐盈满了泪,细瘦的指尖攀上他的手臂,渐渐地陷入了进去,“我是不是……也变成精怪……被治了。”
她被陌生的体会逼得害怕,下意识去求自己最亲近的人。
沈稚音眼巴巴地望着他,舌尖不知何时又伸了一点出来,不自觉地露着。她微张着口,喘息声细细的,那双雾蒙蒙的眼儿望着裴忱,眼底满是茫然的波光。
裴忱没有再讲故事了。
他的故事再讲下去,她也听不见了。
他低下头,唇覆上了她的。舌尖缠着她的舌尖,将她那一点似哭非哭的细弱呜咽全数咽进了自己口中。
沈稚音的双眼微微翻起,瞧见头顶的帐幔。
红色的,碎碎的,透光的月锦纱撒着金粉,似是头顶的星。
怪了,又是星星。
她这些日子,似乎总是摘星星。
裴忱的手托着她垫着她,方便她去摘她最喜欢的那一颗。
并不催促,并不迫使,叫沈稚音想起自己少时牙牙学语,扶着阿娘的手走路时的那般,只是步步稳妥的往高处去,不至于从云端跌落,也不至于走得太急,摘不到最喜欢的星星。
沈稚音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他拢在掌心里了。
她摘到了星星,用力的脚踝微微地痉挛起来,想要同他说话的声音,那些细碎的、含糊的、连自己都听不清的声音,全被他一口一口吃进去了。
沈稚音瘫在他怀里,浑身软得连蜷缩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裴忱低下头,见她腮边还挂着泪,便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替她拭去了。
沈稚音迷迷糊糊地睁开那双雾蒙蒙的眼儿望他,声音软得不成样子,还带着一点记挂的心:“那小精怪……被降魔杵打死了么?”
裴忱望着她,唇角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他伸出手,将她汗湿的鬓发拢到耳后,然后极轻地在她额上落了一记吻。
“自然不会。”他将怀里小小的人儿放好,取了干净的衣衫过来替她换,“那除妖师,其实并未用上降魔杵,不过是用手逗逗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