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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AI文学www.5200aiwx.cc提供的《表兄为何那样》30-35(第11/14页)
在软甲底下,自以为遮掩得严实,却不知那糖丸岂是几层布料便能藏住的。侠男也不说破,只是趁着近身缠斗之时,掌心运了内力,隔着软甲慢慢去寻。那糖丸无处可躲,被他捉了个正着。”
他的掌心便拢着她,力道轻得几乎察觉不到,却偏偏叫藏在衣料底下的小姑娘无处可躲。
沈稚音的呼吸骤然急促了几分,那股陌生的感觉又来了——心头闷闷涨涨的,有些疼,却又不是疼,只觉得自己仿佛土里冒出来的笋子,一下子就被人挖去了,要细细剥开洗净,端上桌去吃。
偏那挖她去吃的人也不给个痛快,竟不将笋剥干净,反倒带着外头的笋衣一起将她切了,叫小姑娘动弹不得,可恶的很。
掘笋的人还在讲故事。
“侠女被捉到了,吃痛,却嘴硬得很,偏说不疼。那糖丸隔了软甲,触感虽有,却终究隔靴搔痒,不甚尽兴,于是侠男要夺来,指尖撷取来了,又要用牙去咬,尝一尝是否当真如侠女所言,是什么世所罕见的好物。”
他的指尖上推,低头衔住她脖颈上的细银链,复又吐出,将怀里的小妻子当做面团一样,随着他的故事一同捻。
沈稚音浑身猛地一颤,喉中溢出一声极细极轻的呜咽,身子倏地绷紧,手指下意识攥住了他的衣襟。那感觉太奇怪了——比方才隔着衣裳被他拢在掌心里还要奇怪十倍百倍。
二哥为她疏通经络,力道时轻时重,轻时如羽毛拂过,重时如被橘子咬她指尖的时候一般,叫她连脚趾都不由自主地蜷了起来。
她有些承担不住,却也觉得,自己应当识得好心,不好这样娇气。
于是她憋气忍着,忍得面儿红红,大气不敢出。
“侠男口舌并上,以齿轻啮。他尝了许久,只觉得满口都是极清甜的滋味,竟是生平未尝过的美味。这一吃,便不舍得停下来了,便也承认,这糖丸确实乃是难得的好物。”
他微微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
他说到做到,庄家做好的交易,已经给了故事,所以来收自己的利息了。
这就来吃了。
沈稚音的眼睫猛然一抖,连忙着急忙慌地垂落下来,遮住自己上翻眼瞳。
她的腰肢猛地弓起来,又被他轻轻按了回去,手指攥着他的衣襟,指节泛着白,连呼吸都不会了,只是微微张着唇,舌尖不由自主地伸了一点出来,身子在他怀中轻轻发着抖,不知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
裴忱将掌心的温度渡给她,一面说:“为夫给妹妹分些暖意,应当不冷。”
话是如此说,可沈小娘子却觉得自己成了面盘里的面,已经成了一团浆糊了。
“那侠女先前还嘴硬,说是女比男强,如今与他大斗一场,狠狠落了败,已是浑身都软了,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她自认为武艺高强,却不想叫侠男略施手段便打得落花流水,因而不得不承认,糖丸虽好,有时却是软肋,不算极强。”
他换了一边,又与她说那些故事。
只可惜,沈小娘子没有听故事的余韵了,连攥他衣襟的力气都没有了,手指软软地搭在他胸口。
她只觉得眼前全是星星,头顶的马车顶篷不知何时变成了她熟悉的星空——红色的,碎碎的,透光的,撒着金粉,一颗一颗亮晶晶的。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抬手去摘了,只是迷迷糊糊地想着,原来星星不止梦里有,白日里也是有的。
她不知道他吃了多久。只知道他松开的时候,她的身子还在微微发着抖,唇瓣不自觉地张着,舌尖伸出一点,整个人软得几乎要从他怀中滑下去。裴忱将她重新拢好,动作轻轻,像是怕碰碎了她,又像是在包裹什么极珍贵的礼物。
“如何?”他低下头,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却依旧是那般不紧不慢的调子,“这故事可还讲得好?”
沈稚音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那双雾蒙蒙的眼儿里还有些涣散,瞳孔微微失了焦,连耳根都红透了。她靠在他怀里,认真地想了好一会儿,然后一本正经地评价道:“头有些晕晕的,身上却舒坦了许多。仔细想来,这确实是祛除湿气的好法子。”她说到这儿,又想起什么,仰起脸望着他,那双被水雾蒙着的眼儿里满是认真,“二哥讲得确实很好。那还剩下的一粒糖丸呢?二哥分明方才说有三粒,这才吃了两粒。”
她浑然不觉,只觉得指尖被咬过的酥麻感还残留在那儿,当真以为那糖丸便是自己的手指。裴忱望着她那双澄澄澈澈的眼,喉结缓缓滚动了一遭。“剩下的那一粒,”他开口,声音低磁,尾音微微下沉,“下次再告诉妹妹。”
他这样默了片刻,却还说:“为夫觉得,这故事讲的也不甚好,给为夫的惩罚依旧,如何?”
沈稚音还为他辩解:“已然很好了。”
裴忱自然推辞,君子有所不受:“妹妹谬赞,愧不敢受。妹妹不允给为夫的惩罚,难不成是觉得为夫乃言而无信之人?”
沈小娘子半点没有这个意思,只好懵懵地乖乖地点了头,没有追问。
她被他拢在怀里,身上软软的,连骨头都仿佛被抽走了,软软地靠在他胸口,将脸埋进他衣襟里。裴忱曲起腿来,将她整个人往上拢了拢,她小小的身子便顺着他的动作微微滑了半寸,牢牢卡在他怀中,贴得严丝合缝。
下山的路长得仿佛没有尽头。马车在碎石子上轻轻颠簸着,起起伏伏,她的身子便随着那起伏微微晃着,却没有磕着碰着一处——裴忱全替她缓冲了,他的手臂箍在她腰间,将她整个人牢牢地拢着,又解了氅衣罩在两人身上。
那氅衣极大,将她整个人都裹了进去,只露出一张小脸。沈稚音被裹得暖融融的,脸颊贴在他胸口,能感觉到衣料底下那片肌理正散发着滚烫的热度,比她自己的体温高得多。可他的眼尾却是红的。微垂的眼角泛着一抹极淡的红,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分明。
沈稚音从氅衣里探出一个小脑袋,有些着急地望着他:“二哥,天气这样冷,你怎么不自己穿好衣裳?你的眼尾都冻红了。”
“……无妨。”裴忱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他低下头,将她那颗不安分的小脑袋重新拢进氅衣里,手臂在她腰间收紧了些。马车又压过一连串小石子路,下山的速度比方才快了些,颠簸得格外厉害。
她被裹在氅衣里,又被裴忱抱着,倒是半点不曾颠簸到——只是苦了二哥。那颠簸全落在他身上,微微垂着的眼角越来越红,甚至隐约泛着一点极淡的水光,连呼吸也变得重而缓了。
沈稚音望着他那张在昏暗光线里愈发显得艳绝的面孔,忽然想起方才在书摊上看到的小人书——那书里画着山野间的男妖精,生得比凡人好看百倍,专门在夜里出来蛊惑赶路的人。二哥此刻的模样,竟与那书里画的妖精有几分相似。面若冠玉,眼尾飞红,被厚重氅衣衬得愈发清冷,却又因为那一点红而平白生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艳色。
她望着他那双泛红的眼尾,不知怎的,觉得他仿佛要落泪了似的。她想,是不是自己方才不小心撞到他了?她的手在氅衣里裹着,暂时拿不出来,便没有多犹豫,凑上前去,学着他从前哄自己时的动作,极轻极轻地吻了吻他的眼角。
那眼角微微发着烫,她的唇触上去时,尝到了一点点眼泪的冷味,还不等细品,便被那温度捂化了,只余下一点点微咸的涩意。
裴忱的长睫轻轻颤了一下。他的手按住了她的后背,将她往自己怀中又拢了拢,哑声道:“……别动。”
沈稚音乖乖地不动了。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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