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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AI文学www.5200aiwx.cc提供的《表兄为何那样》40-45(第10/14页)
妹妹亲手酿的酒,天塌了也不会坏。
沈稚音便愈发高兴了,又去洗了一小碟新摘的梅子,放在他手边,说是给他的酬劳。
酒坛封好了口,沈稚音拿帕子擦着手,歪着头端详了自己亲手酿的这坛梅子酒好一会儿,越看越满意。
坛子是粗陶的,肚大口小,上头用红绳扎着一方细麻布,衬着陶土原本的赭色,倒有几分拙朴可爱。她看了半晌,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便又去翻自己的包袱,找出一根自己打络子剩下的红绳,绕在坛颈上系了个小小的同心结。
“这样冬天开坛的时候,一眼便知道是我酿的了。”她退后两步,满意地点了点头。
远远候着的管家见这儿酿得差不多了,便过来收拾桌案上散落的梅子核与冰糖碎屑。沈稚音在旁边看着,忽然抢下几颗梅子核,摊在掌心里给裴忱看:“二哥,这个留着可好?”
裴忱不知她怎么要这个:“留着有何用处?”
沈稚音便道:“晒干了串起来,我想给二哥做一串手串——虽然不值钱,但是是我亲手捡的,亲手串的,二哥会要的吧?”
裴忱看了看她掌心里那几颗沾着梅子汁液的核,又看了看她那张带着些小心翼翼的期待脸儿,不曾回答,只是从袖中取了帕子,将她沾了梅子汁的手指一根一根擦干净。
沈稚音便知道他这是允准的意思了,心满意足地笑起来,把那几颗梅子核小心地收进了自己的荷包里。
忙完了梅子酒,裴忱说带她去庄子后头的草场上走走。沈稚音自然愿意,便去换了双轻便的软底绣鞋。
草场上有一匹新来的小马驹,才两个月大,是庄子里母马前些日子刚下的崽。
沈稚音一到草场上便瞧见了它,那小马驹通体枣红,额头上有一块菱形的白斑,四条腿又细又长,走起路来还有些打晃,正跟在它阿娘身后亦步亦趋地学着吃草。
见了沈稚音,它便不吃了,两只前蹄往前一伸,趴在地上打了个滚,又站起来抖了抖满身的草屑,颠颠地朝她跑过来。
沈稚音喜欢这样的小东西,便蹲下身。
那小马驹便把脑袋往她怀里拱,拱得她一个趔趄。
裴忱在她身后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肩膀,她才稳住身子,索性便坐在草地上,把裙摆拢了拢,抱着小马驹的脑袋给它顺毛。
小马驹舒服得直哼哼,在她怀里拱来拱去,又伸出舌头去舔她的手心。
“二哥,”她仰起脸来望着裴忱,眼睛亮晶晶的,“它舔我——它的舌头比小雪团的还糙。”
“马驹都这样,再大些便不舔了。”裴忱军中的战马亦会生小马,他倒是见怪不怪了。
“那好吧,它还小,我不与它计较了。”沈稚音把另一只手也伸过去,小马驹便又去舔她的另一只手,舔得她痒得直笑。
她如今有狸奴,有小羊,每个都有取好的名字,见了这小马,又想给它取个新名儿。
裴忱便说,这小马之前都早马厩里,今早才刚跟着那母马从马厩里放出来的,庄子上的人还没来得及给它起名。
沈稚音低头看了看小马驹额头上那块菱形的白斑,又看了看它枣红色的皮毛,想了想,说叫它“糖葫芦”。
“枣红色的毛像山楂,额头上那块白斑像糖霜,合在一起便是一串刚裹了糖衣的糖葫芦。”她认真地解释。
裴忱沉默了片刻:“前有雪团子与橘子,如今又有糖葫芦。妹妹取名的路数,是照着灶房里的食材来的。”
沈稚音的不防他说这句,便要和他辩解,说糖葫芦不是灶房里的食材,是南市买的零嘴儿。况且她的取名路数很一致——都是甜的,有何不可。
裴忱望着她那副嘴硬的小模样,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倒也不曾没有拆穿她。
沈稚音便当他默认了,高高兴兴地对着小马驹叫了好几声“糖葫芦”,小马驹也不知是听懂了还是嫌她吵,打了个响鼻,把脸扭到一边去找它阿娘吃奶去了。
*
果如裴忱所言,今次从草原出来,确实是出来玩儿的。
上午在庄子里玩了一会子,午后裴忱又说,带她去草原上骑马。
他早看出来了沈稚音眼底的新奇,这一回便没有让她与自己同乘一匹,而是另备了一匹极温顺的小母马,鬃毛编成细细的辫子,垂在脖颈一侧,走路时便轻轻晃着,瞧着很好看。
沈稚音先是有些怕,攥着缰绳不肯松手,裴忱便翻身上了自己的黑马,与她并辔而行。
他的马走在她外侧,替她挡去了大半的风,又不时偏过头来望她一眼,见她渐渐放松下来,便不着痕迹地稍稍加快了速度。
沈稚音自然去追他,一边软乎乎细声细气地喊:“二哥,二哥,慢一些,等等我呀!”
草原上的风迎面扑来,带着青草与野花的气息。
沈稚音初时还紧张,后来渐渐便松开了些,跑了几圈,便开始好奇地东张西望。
草原辽阔,白日里与夜里景色不一,她看得目不暇接,跑过集市时,顺手买了好些小东西,挂在马背上。
然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便不说话了。
她又想起来来的那时候,觉得后背贴着的不是马鞍,而是裴忱温热的胸膛。隔了几层衣料,他身上的体温却还是渡了过来。她的身子便不由自主地往后靠了靠,又靠了靠。
然而身后无人,不过是望梅止渴罢了。
沈小娘子意识到了,脸微微一红,正想往前挪半寸,裴忱的手臂却已从身后轻轻拢住了她的腰,将她安安稳稳地固定在怀中,问她可是旧疾又发作了。
她有些迟疑,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她不好意思说自己并未发作,只是不知怎的,有些想他。
裴忱便没有再多问,只是将她抱到自己的马上来了,手臂收紧了些,让她靠得更安稳。
二人一马,在草原上又行了一阵,远远地,便望见一处低矮的山坡上立着一座小小的庙宇。
那庙不大,红墙斑驳,檐角挂着几串已褪了色的经幡,在风里猎猎地响。庙前有一株极老的银杏树,树干粗得几个人合抱不住,枝头上系满了红布条,远远望去像是一片红色的云。
裴忱在庙前勒住了马,说是草原上的神女庙,从前北戎人建的,后来北戎退走了,庙倒留了下来。
牧民们信这座庙灵验,每逢节庆便来系红布条祈福,见她眸底好奇,便说既然路过,若是想,自可以进去看看。
沈稚音当然想。
她被裴忱从马上抱下来,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裙摆,便往庙门走去。
庙里极安静,只有香炉里几炷香正袅袅地燃着,青烟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蓝色。
神女像立在正殿中,彩塑的面容已有些斑驳,却依旧能看出昔年的慈悲与庄严。
沈稚音在神女像前合掌拜了拜,又学着外头那些红布条的样子,从袖中摸出一根方才在集市上买的红绳,在指间绕了几圈,系在了供案旁的木架上。
裴忱立在殿外银杏树下等她。
日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他面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他望着沈稚音从殿中出来时,她正低头揉眼睛,大约是方才被香火熏着了。
他伸出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碎发:“许了什么愿?”
沈稚音摇了摇头。
她只是觉得,满树都是红云,她也想系一根红绳。
至于许愿——她抬起那双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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