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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AI文学www.5200aiwx.cc提供的《表兄为何那样》65-70(第10/18页)
裴忱手臂青筋一现,受不得她这样抽抽哭泣,爱怜地他咬着她的耳朵,又去安抚地亲亲她:“妹妹好狠的心,什么也不记得,又只是一味地哭。为夫已将妹妹最熟稔最亲近的皆叫妹妹看了,妹妹怎么还不曾想起?”
已到了这个份上,沈小娘子委屈的狠了,再顾不上装了。
她呜呜咽咽地讨饶:“我记得……我都记得的……”
裴忱早有预料,便又追问,问她为什么要骗他。
沈稚音那点委屈全被搅了上来,眼泪掉得更凶了,断断续续地说:“我、我是怕二哥知道我回想起来,晓得我记得跳崖的事,便又该伤心自责了。二哥总觉得没有护好我,我什么都知道的。这些时日我见二哥那样难受,我心里也难受。我不想让二哥再难过了,才想与二哥说,不记得一切,不想叫二人回忆前事,纠缠折磨。我不是故意的……”
她还没说完,便被裴忱堵住了唇。
他亲得又凶又深,像是要把她那些眼泪和辩白全吃进去。
沈小娘子在最后的空当里听见他微微的怔,随后低低地说了一句“是二哥的错”,便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沈小娘子哭得大汗淋漓,控诉他钓鱼不给,控诉他为所欲为,只会欺负她。
裴忱怎么也不曾料到她是因这样的缘故才瞒着他,又过了劲了,铁石心肠里也终于浮起些歉疚,一声声地哄,说不会再欺负她了,不会再这样了。
他还问他:“妹妹想与为夫说的那个小秘密,究竟为何呢?”
沈小娘子可是委屈,再不想告诉他了,哭得满脸是泪,只在他怀里呜呜地抽噎。她累极了,累到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到最后连哭的力气也没有了,只把脸埋进他颈间,闻着他身上混着桂花与松柏的气味,慢慢地、慢慢地睡着了。
待再醒来时,天光大亮。
她朦朦胧胧地睁眼,先看见的是裴忱近在咫尺的脸。他正望着她,不知看了多久,眼尾还有些昨夜没散尽的红。
沈稚音懵懵地看着他,脑子里还没转过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还窝在他怀里。
她动了动身子,后知后觉,声音又软又哑地带着哭腔控诉他:“你出去!总欺负我,我不见你了。”
裴忱将她往怀里揽了揽,下颌搁在她发顶,声音懒懒的,带着晨起独有的餍足和沙哑:“妹妹好狠的心,为夫替妹妹治病,妹妹也曾答应过为夫,要为为夫治病,如今却要为夫出去。”
沈稚音又羞又急,伸手去推他。
只可惜,她那点力气,推在他胸膛上,和奶猫踩奶没什么分别。
沈小娘子只能拿眼睛瞪他。
可她那双眼儿还肿着,眼尾还红着,这一瞪没有半点威力,反倒像蓄着两汪没流完的秋水。
裴忱望着她,心都化了。
他凑上来亲她,亲她的眼皮,亲她的鼻尖,亲她气鼓鼓的唇角。沈稚音偏头要躲,被他一捞又捞了回来。
她气急,小声说:“我要去看橘子。”
“橘子有阿秦喂。不急着看。”
“我要去用早膳!”
“让阿苓端到房里来。”
“我要起身了,你先出去。”
“不。”裴忱亲了亲她热乎乎的耳根,“妹妹再躺一会儿,为夫抱抱。”
沈稚音真真欲哭无泪。
帐子里伸出一只小手,眼看就要探到帐幔外头去了,被一只更大的手包住,毫不留情地捞回了被衾深处。
沈小娘子无能为力,如同被叼住后颈的猫儿,根本撼不动他分毫。
*
不知过了多久,裴忱在锦帐深深里拥着她,忽而问她:“妹妹的秘密,为夫已知道了。”
沈小娘子有气无力,雪腮两泪,正在生气气,不理他,背过身去,耳尖却竖了起来。
裴忱便道:“妹妹想与为夫说的秘密,应当是……”
沈稚音不由得屏息,只想,难道他当真知晓了?
然而等了半晌,还不曾听他言语,不由得一下子转过身来,望着裴忱,眼底不自知地带了些期盼。
却听见裴忱说:“妹妹与我,乃是发乎情止乎礼,绝无一点私情。”
沈小娘子以为他当真知道,方才气鼓鼓的眼儿都有了些神采,不防他竟然说这些,当即泄气,十分不依:“……二哥再也不能知道那秘密了!”
裴忱将她搂进怀中,在她气红的小脸儿上落下几个碎吻,好不容易将她哄好了,才慢慢说:“妹妹的秘密,不必言语。”
“我的心意,与妹妹的心意别无二致。”
“我心悦你。”
“裴忱心悦沈稚音,长无尽时。”
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低的,一字一字,分明是从心口最深处慢慢凿出来的。
帐子里静了一瞬。
沈小娘子的眼眶又热了,不由得把脸埋进他怀里,藏住自己发红的眼和压不住的唇角。
裴忱问她:“我已说了,妹妹呢。”
她不吭声。
他便低头去寻她的眼睛。
沈小娘子躲来躲去,最后躲不过,只能由着他把自己从怀里捞起来,红着脸对上他的目光。
“……我不心悦你。”沈小娘子哼哼,唇角却分明翘了起来。
“无妨,我心悦稚奴。”
“……不要你心悦。”
“不要也没用。”
夫妻情浓,喁喁私语。
沈小娘子渐渐地也不再羞怯,轻轻地说:“……我也心悦二哥。”
*
春昼极长。
都督府的院子里,花又开了几簇。
橘子从篮子里跳出来,跑到廊下追一只蝴蝶,没追着,也不在意,便翻过肚皮晒太阳。
阿秦在花架下给新开的花浇水,阿苓坐在廊下叠衣裳。
府里安安静静,天光缓慢,偶尔有风穿过桂树下的秋千,将满院子的花香与细碎的花瓣一并卷起来,送到很远的、很亮的地方去。
都督府的正院里,又传来一声小猫似的、又软又急的呜咽。
哎呀,没办法呀。
嘘——小妻子答应了的,要给夫君治病呀。
岁岁年年,长长久久。
不许偷看喔!
第69章
裴忱甚爱小妻子,也甚爱惜她颈上那条银链儿。
情浓时,他时常以齿轻啮。
沈小娘子日日与他同床共枕,渐渐便察觉了,有一日特意留了心眼,努力闭上双目假寐,悄悄思索二哥为何这样爱她的银链儿。
正这样想着,后颈便传来些极轻的牵动。倒非拉扯,只是有谁的指尖正勾着她颈间那根银链子,慢慢地绕。银珠贴着肌肤,被体温蒸得半温,随着那点力在她锁骨上滚来滚去,似羽毛在颈窝里扫。
并不难受。
沈小娘子累了一整夜,眼下有些倦了,渐渐得便要跌入梦乡里去了。只不过她还惦记着银链儿的事,迷迷糊糊地开口问道:“二哥不是不喜欢金玉么,怎生这样喜欢我的链儿。”
裴忱不答,只是将小妻子拥进怀里,爱怜地亲亲她,哄她睡去。
他不喜欢金玉,却很爱惜这条链儿,自有缘由。
只是小妻子恐怕不记得了,他也不愿催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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