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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AI文学www.5200aiwx.cc提供的《表兄为何那样》70-75(第5/14页)
怎么这样近?近得她能感觉到他说话时的气息,似一蓬轻热的雾,笼住了她整个后颈,又滑进她的耳廓去。
沈小娘子强撑着说:“本夫人冷。”话音未落,便听见身后极轻微的声响。
窸窸窣窣,是衣料摩擦的声音。
随后她便感觉到他的腿,隔着被子,极轻极轻地贴上了她的小腿。
沈稚音浑身一抖,险些从床榻上弹起来。
裴忱却先一步伸手,隔着被子按住了她的腰,声音压得极低:“夫人既说冷,属下便给夫人暖床。夫人若不愿意,属下便去地上。”
他是这样冠冕堂皇地说着,手却未离开她的腰。
沈稚音的心跳得快炸开了。
分明就是故意的!什么“若不愿意便去地上”,分明就是吃准了她不会赶他。
她恨恨地咬了咬下唇,却也到底不舍得真的将他赶到地上去,只是小声说:“你……你不许乱动。”
裴忱便说:“属下遵命。”
他果然不动了。
然而这般却更糟。
他的体温正隔着几层被衾源源不断地渡过来。
沈小娘子躲在自己的被衾里,只觉得自己仿佛被架在了烤炉上,肌骨皮肤从贴着被子的那一面开始,一点一点地融开。
她竭力遏制着自己慌乱的心跳,可数着数着便乱了。
这样滚烫被衾,叫她再不能这样老老实实躺着了,不知怎么便翻了个身,等她反应过来时,已和裴忱面对面了。
他仍保持着那个侧躺的姿势,一只手撑在枕上,正静静地看着她。
那张陌生的脸近在咫尺。
裴忱的呼吸很轻,几乎不可闻,可她就是能感觉到,有股极深沉的潮,正在他们之间无声地涨起来。
她被迫看进他的眼睛里。
那双眼太深了,深得仿佛要把她整张脸都记住,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
“夫人。”他唤她。
这一声很低,低得像从喉骨深处摩挲出来的。
夫人,究竟是侍卫对主子尊敬的称呼,还是夫君对爱侣的呢喃?
沈稚音几乎分不清了。
沈小娘子听见自己的心随着他低磁的嗓音不争气地跳起来,几乎下意识想要回应。
然而那张全然陌生的脸终究拉住了她的理智。
她只是摇摇头:“不要这张脸了。”
裴忱笑:“不是夫人要如此的?”
沈稚音便嗫嚅着说:“至少眼下不要。”
“既是夫人要求。”裴忱的唇角微微勾起,“自然顺夫人所求。”
她还没反应过来,便见他将指尖搭在了下颌处,那层薄薄的皮肉慢慢卷起,像蛇蜕一般,从下往上,一寸一寸地揭了下来。
先是下颌。冷白,浸着一点薄汗,似玉浸水中。
再便是唇,她再熟悉不过的那两片薄唇。
接着鼻梁、眉骨,最后整张面具都被他揭起,轻轻丢到一旁。
烛火一照,那张仙人般的脸便重新出现在她眼前。眉骨的弧度,鼻梁的折线,眼尾那一点似有若无的红。他分明还是她的二哥,可这一刻,沈稚音却觉得他比那侍卫打扮时更叫人害怕。
没有面具的阻隔,他整个人都像撕开了一层壳,露出底下热气腾腾的、年轻男人的本相。
她呆呆地仰着脸,喉咙动了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裴忱抬起手,极慢地擦过自己下唇,像要拭净什么。那动作落进沈稚音眼里,却让她连足尖都蜷起来了。
沈小娘子忽然惊觉,今晚不该让他摘面具的。
至少戴着面具时,他还能算一个恭谨的侍卫。
可他偏不。
他偏要这样,用她最熟悉的脸,做出最不熟悉的神情,慢慢俯下身来。
他缓缓地用指腹极轻地碰了碰她的下唇。
不过一下,似在试探,又似警告。
沈稚音的呼吸都停住了,却见他忽然低下头,鼻尖极轻极轻地蹭过她的颈侧。似饥渴的野兽正在嗅一捧早已熟透的甜果。
他的唇没有落下。可那一小片被热气掠过的肌肤已烧了起来。
沈稚音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闭上眼睛,听见自己用几不可闻的气音喊了一声:“二哥……”
后头的字全数碎在了他忽然落下的吻里。
他不亲她的唇,只亲她颈侧那一小片被嗅过的地方,又舐又咬,似在惩罚她。
沈稚音浑身发抖,想推他,又推不动。
裴忱的大掌不知何时已扣住了她的后腰,把她往自己怀里按。
她的裙衫被按得发皱,小腿贴着他的衣料,被那粗布磨得又痒又烫。她只能仰着脖子,把脸埋进他肩窝,小声地、断断续续地抽气。
“不是要做夫人么。”裴忱的唇贴在她耳后,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怎么见了这张脸,就只会叫二哥。”
“夫人原来还是更喜欢夫君的这张脸?喜欢的是夫君,还是任何一个长得这般模样的人?”他就在她的耳边问她。
沈稚音说不出话。
她的耳垂被他吃到了嘴里吮了一下,便轻轻又放开。
沈小娘子想逃,却又被他擒着脚踝拖回来。
榻上的被衾早已乱了,他拉过那床软被,连头带脸地把两个人一起罩住。黑暗里只剩他和她的呼吸。甘州的风还在外头吹,呜呜地响。可这方寸之间,什么风也吹不进来,只有滚烫的、沾着桂花甜气的汗意,一层一层地漫上来。
裴忱伸出手,极轻地托住她的后脑,将她的脸按进自己颈窝。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披散的发:“属下来伺候夫人。”
他一只手抱着她,似是趁着这耳厮鬓摩,另一只手悄悄地捉到她盛糖丸的荷包。
沈稚音的身子全僵了起来。
“夫人这只荷包,”裴忱的声音自她头顶落下,似这塞北的夜风一样缓而沉,“怎么被水浸湿成这样。”
他的指尖正按在荷包口。
那荷包方才被小夫人带到浴桶之中偷吃,被浴水浸透了,至今仍是潮的,绸面发软,水汽将里头的糖丸也润得黏腻。
沈稚音不敢抬头,怎么也不曾想到他方才装聋作哑,几乎叫她以为自己被放过了,这会儿却来捉她。
裴忱却还在说:“夫人若不曾偷吃,这荷包好好放着,怎么里头都是水?这是去哪儿弄来的?”
他的手指轻轻一捏,隔着一层湿透的绸,里头糖丸被挤得微微变了形,发出极细微的、腻滑的声响。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沈稚音怎么也不想自己洗浴时偷吃糖丸的事被他知晓了。
她下意识想抢回荷包,手还没伸出去,便被裴忱先一步扣住。他握住她的手腕,不让她逃,又将沾出糖津的指尖抬起,凑到灯下,仿佛在端详什么了不得的证据。
“夫人方才,”他说,语气仍是不紧不慢,仿佛在都督府审一桩再小不过的案子,“当真没有偷吃么。”
沈稚音猛地一颤。
她张了张嘴,想争辩,可那荷包已经湿成了这样,必定是掉进了浴桶里的,她怎么都抵不了赖。
沈小娘子抬起头,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像只被捏住后颈的小狸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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