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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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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着他。

    望他的眉,望他的颈,望他半敞中衣下那片被灯照得发烫的肌理。

    她的二哥,她的夫君,肩这样宽,腰这样窄。

    平日穿着衣裳时,她已觉得他好看得过分。

    如今衣裳半解,那些平日被遮掩的线条全露了出来,便叫她根本不敢再看,又舍不得不看。

    她的小喉咙极轻极轻地滚了一下,有些话便自己流淌出来。沈小娘子心中分明还想着不可,却听见自己说:“我……我不太会。”

    不会,而不是不可,不想,不愿。

    那这就是个愿意的意思了。

    裴忱的声音低缓下来,温和得如同宽慰,又似诱哄:“无妨,为夫教你。”说着,便执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衣带上。

    他的掌心滚烫,覆着她发凉的手指,带着她极慢极慢地去解那带扣。

    沈稚音似被抽去了丝线的木偶,由他摆弄。

    他的衣带好松,全不似自己的衣带那般难解。

    不过轻轻一勾,带子便散开了。

    她呼吸一滞,指尖便开始打颤。

    裴忱松开了她,只将手臂微微张开,好让她继续。

    沈稚音低下头,小手抖着去剥他的中衣。

    那衣裳从肩头落到臂弯,又从臂弯落到地上。矜贵的绸委顿于地,似花瓣一般纠缠着。

    沈小娘子不敢抬头。

    她觉得自己像在拆一件极贵重的、并不该由她拆的东西。

    待她终于把裴忱的中衣褪净,只余那条素白袴子时,浑身上下已出了一层薄汗。

    沈小娘子忙不迭地退后一步,似做了件极了不得的大事。

    裴忱却仿佛还不满意。

    他低头看她通红的耳尖,低声问:“热吗。”

    沈稚音不敢答。

    他却伸手,轻轻将她散落的发拨到耳后。

    于是指尖不慎掠过耳廓,带来一点冰凉。

    沈稚音的身子不受控制地一抖。

    裴忱与她闲话家常一般地轻声问她道:“妹妹今日在家,都做了什么?”

    沈稚音只觉得自己的脑髓几乎不转了。

    她张了张口,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今日……神思有些倦怠,没有做成什么事。白日里有些热,便在窗下坐着吹风,几乎坐了一整日。”她说到最后,声音已经软得不成样子。

    裴忱极轻地“嗯”了一声,却问:“只是热么。”

    沈稚音答不上来。

    她的脸已烧得通红了。

    裴忱却不再问了。

    他只是忽然握住她的手腕,极轻极缓地,将她的手掌按在自己胸口。

    她的掌心滚烫,他的胸膛亦是。

    两颗心隔着一层薄薄的肌理,在她掌下怦怦地跳。

    沈稚音像被火舌燎了掌心,下意识一颤,想抽回手,却被他按得更紧。

    他望着她,低磁的嗓音如同鸦羽一般在她的耳边轻轻地绕:“妹妹,你听。从方才起,它便跳得这样快。”

    沈稚音的眼眶都热了。

    她十分难安,张了张口,只叫出一声“二哥”,便再也说不出旁的话来。

    今日一整日的苦闷难解,如今解药就在眼前。

    灯花忽然爆了极轻的一声,将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交叠到一处。

    裴忱松开了她的腕子。

    他那只手却没有落下去,反而上巡,轻轻地覆在小妻子的面颊上。

    那掌心滚烫,带着潮意,似要把她整个人都烙出个印来。

    裴忱低下眼,望进她那双已经雾蒙蒙的眼睛里:“妹妹这样热,是衣领太紧之故。”他顿了顿,指尖从她颊边慢慢滑下来,沿着她的脖颈,一寸一寸,似在描摹一件极脆弱的瓷器的纹路,最后停在她领口那颗极小的盘扣上:“我替妹妹解开些许。”

    沈稚音浑身都僵了,只觉得自己的魂儿也被劈开成了两个。

    一个说不可,另一个说正好。

    两个魂儿在喉咙里撞得粉碎,最后只挤出一声又细又软的“我……”,便再也接不下去。

    裴忱见小妻子迟迟没有决定,便替她做了决定。

    他一根手指勾住那颗盘扣,极慢极慢地挑开。

    那扣子绷了绷,散开来,露出一小截细白的颈子与锁骨。

    银链儿落在颈窝里,他用指尖挑了挑。

    他的目光停了一瞬,又去解第二颗。

    沈稚音终于受不住了,一把抓住他的手。

    她的手指抖得厉害,却攥得死紧,仰起一张小脸儿来,眼尾沁出极淡的红,声音软得不成样子:“二哥……我、我难受。”

    裴忱低头望着她。

    他的唇极轻极轻地碰了碰她的额头,怜爱极了说:“为夫知道。”

    沈稚音执拗地摇头:“二哥不明白。我与从前的症候不一样……不是从前那般,我如今满心儿都……”

    裴忱将她抱在怀中。

    哪怕是隔着衣料,肌肤相触所带来的温软安抚感也可消渴。

    裴忱愈加怜惜。

    他有小妻子这旧疾才不过一日功夫,感同身受,便已觉得十分难熬。可小妻子从幼时开始便饱受折磨。也难怪少时在外宅的时候,她明明那样胆小,却还是悄悄地凑到自己身边,鼓起勇气要与他挨在一处。

    裴忱将她抱在怀里,她惊慌难堪的泪洒落前襟,被他低头一点点吻去,轻轻地抚着她的发顶:“莫哭,无妨。”

    没有人哄时,沈小娘子只觉得焦渴。

    如今她被裴忱抱在怀里,心里却渐渐泛上委屈难堪。

    她从未有过这样的病症。

    那陌生的、从身体最深处涌上来的焦渴,叫她惊慌失措,觉得自己仿佛不知羞耻的兽,而非通读四书五经的人。

    她从前得的那旧症,便已很是抬不起头来的事。若非来邺城以后,二哥日复一日地哄她、替她治,又以再寻常不过的态度待她,她大约现在还背着那“天生轻贱骨头”的枷锁。

    而如今这个新的毛病,比旧疾还要叫她害怕。

    旧疾发作时,只想要人抱一抱、贴一贴,虽也难堪,却总还有个“治病”的名目,能触到肌肤的温度,便觉得不算难捱。

    然而如今生出来的这病症,她连说也说不出口。

    如今发作一天,衣裳不知换了几件,什么事也做不了,满脑子都是些子不语之事。

    二哥不在身边,她便想着同二哥在一处的事。

    二哥回来了,她看着二哥,便想他亲她,用力抱她。

    想他、想他,来来回回,无非想他。

    这太可怕了。

    生那旧疾时的惊惧耻辱如今加倍地涌了出来,沈稚音只觉得天底下再没有比她更不知廉耻的人了。裴忱将她抱进怀里,她只想躲开,眼泪却先一步涌了出来。

    泪珠一颗颗往下掉,砸在他的胸口,又仿佛落进他的心里。

    沈稚音下意识想走开,裴忱却不松开,她好生矛盾,似只受了天大的委屈的小狸奴,抽抽噎噎地说:“二哥……快放开我罢,我不知要怎么办了。”

    “为何?”裴忱轻声问她。“妹妹是为夫的妻子,为夫不舍。”

    “我也不知我如今怎么这样了……二哥,我是不是很不知羞?从前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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