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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AI文学www.5200aiwx.cc提供的《表兄为何那样》90-94(第8/11页)
树下看书。
她没有玩伴,就每天跑去找他玩,也不怕他不说话。
有时候给他带一块糖,有时候拿自己的画给他看,笑眯眯地叫他哥哥。
那少年人不怎么理她,可每次她走了,他都会把她的糖纸压在书里。
后来她外婆搬走了,她就再也没见过那个少年。
她甚至忘了那个少年叫什么,也不太记得他们在树下说过什么话。
沈稚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她忽然觉得,裴忱身上有种熟悉感。可她说不清那是什么。
想太多心事,于是第二天果然起晚了。
她跑到食堂时,早餐已经快没了。
她随便拿了两个包子,转身要走,被一个男哨兵叫住了。
“沈向导。”
那男哨兵长得挺精神,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精神体是一只浅棕色的猞猁。他说:“我听说你的精神触丝很舒服,能不能给我疏导一次?”
沈稚音抱着包子往后缩了缩:“我、我只接女哨兵。”
“别这样嘛,我也是后方调过来的,精神图景很温和的。我的小猫也是猫,不可怕的。”
他说着,猞猁就往前凑了一步。
眠眠在她怀里炸了毛,耳朵压平,尾巴也卷起来。
沈稚音正不知道该怎么办,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握住了她的胳膊。
她回头。
裴忱站在她身后,穿着黑色制服,肩上三颗星。
他的脸色很淡,目光越过她,落在那男哨兵身上,长睫半掩的脸上漫出一点阴翳。
他没说话,只是站在那儿。
那男哨兵立刻收了猞猁,站直了身体,行了个礼:“指挥官。”
裴忱嗯了一声:“她是我的妻子。”
“对不起,我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
他牵着沈稚音的胳膊,转身走了。
沈稚音被他拉着,不由得抬头看他的侧脸,他的下颌绷得很紧。
“裴忱。”
他没应。
沈稚音觉得奇怪。
眼睛转转,好像有点明白了。
“你生气了吗?”
“没有。”
“那你走这么快。”
裴忱慢了下来。
他松开她的胳膊,偏过头看她:“以后我会让那些男哨兵离你远点儿。”
“他们只是让我疏导。”沈稚音弱弱地说。
“不行。”
“为什么?”
“你的精神触丝太软,容易被缠上。”
她愣了一下,好像觉得也有道理,只好说:“喔。”
裴忱继续往前走。
她跟在他身后,怀里抱着已经安静下来的眠眠。
眠眠在盯着裴忱背后浮现的大猫,又在慢慢地眨眼睛了。
哎,这不值钱的小家伙。
沈稚音丝毫没意识到,自己也一直在看着他的背影。
她不笨,只是在感情上很迟钝。
可再笨的人,被人这样拦在身后,也会觉得暖。
她想,也许这段婚姻,没有她想的那么坏。
那天晚上,她照例去给裴忱做疏导。他的精神图景比前几天平稳多了,那片黑色的海不再翻涌,只余下细细的波纹。
眠眠又跑去湖边找黑豹玩。
黑豹今天没有舔爪子,它趴在草地上,尾巴圈着眠眠。
眠眠在它尾巴里打了个滚,露出白肚皮,然后胆大包天地爬到黑豹的头上。
黑豹由着眠眠咬自己的耳朵,随它玩儿。
沈稚音的精神触丝在湖边停住。
她轻声说:“裴忱。”
“嗯。”
“你精神图景里的湖,很好看。”
“你知道这个湖吗?”
“不知道。”沈稚音很老实。
他不说话了。
他的精神触丝轻轻碰了碰她的触丝。那触感极轻,像有人用指尖碰了碰她的掌心。她心口一跳。
“裴忱。”
“嗯。”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沈稚音把想了一晚上的问题抛出来。
裴忱没回答。
他的精神触丝收了回去。
这是疏导结束了的意思。
那片湖面重新归于平静。
眠眠从黑豹尾巴里钻出来,跑回她身边,蹭了蹭她的脚踝。
沈稚音抱起眠眠,从精神图景里退出来。
她睁开眼,裴忱正坐在对面看着她。
清癯瘦削的侧脸,长睫洒落一点阴影。
沈稚音福至心灵地想起来什么。
裴忱却说时间已经很晚了,让她去休息。
第94章
沈稚音在家里一直都是听话的孩子,在学院是听话的好学生。
但是今天晚上她不想做听话的妻子。
哪怕她和裴忱是系统强制绑定的伴侣,今夜她也暂时不想离开。
沈稚音之前没有想过和谁成为伴侣。
她的心好像总是空落落的,看谁都一样。
别人已经开始谈恋爱吃嘴子,她却觉得没意思,甚至一想到将来可能要与谁结婚就觉得晴天霹雳。
但是如果这个人是裴忱,沈稚音却觉得好像也不坏。
作为毫无感情结合的夫妻,裴忱对她已经很好了。
指挥官的大房间全部留给她,他的巨额积蓄也全部转到了她名下;
在他的提前叮嘱下,不会再有鲁莽的男哨兵靠近她惊吓她,也不拦着她和其他的女哨兵说话诊疗。
身为指挥官伴侣的她在这栋哨兵塔里有着无数的便利,甚至比在家里过得还要舒服。
裴忱当然是很好的丈夫。
所以她也想要履行妻子的职责。
“裴忱。”她坐在他床边,抱着眠眠,小声叫他。
裴忱靠坐在床头,里衣领口微微敞着,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旧伤疤。
他刚做完疏导,面色比方才好了些,听见她喊他,抬眼看她。
“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小妻子的眼底有些担忧。
“没有。”裴忱放缓了声音。
“精神图景呢?还疼吗?”沈稚音追问道。
“不疼了。”
“真的吗?不要骗我。”沈稚音显然不信。她往前挪了挪,坐到他床边,认真地看着他,“我精神触丝探进去的时候,感觉到你精神图景里还有很多碎裂的地方。今天只是第一次疏导,不可能全部修复的。你跟我说实话,现在还疼不疼?”
裴忱看着她。
她那双眼睛亮晶晶的,里头全是不加掩饰的担心。
没有人这样纯粹地担心过她。
他的目光软化了一些,轻声说道:“有一点。”
“我就知道。”沈稚音点点头,丝毫不意外,“那你躺下来,我再给你做一次。”
“不用,你也很累了。”裴忱担心她受不住连续的治疗。
“我不累。”沈稚音却倔强地摇头,“你精神图景不稳,晚上如果又暴动起来怎么办。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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