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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AI文学www.5200aiwx.cc提供的《十二月花事》9、09(第2/2页)
每当詹朋兴替詹韵如找到一个“新老板”，他们就会过上一段纸醉金迷的好日子，老板腻了，再也不来了，他们就开始吃糠咽菜，直到找到下一个。
詹韵如也没什么储蓄的习惯，钱一拿到手，一部分给詹朋兴，另一部分拿去买漂亮衣服、买化妆品、做高昂的美容项目。
前一阵让詹韵如整日借酒浇愁的“韩老板”已经是过去式了。
她刚攀上了一个“杨老板”。
杨老板发迹前爱而不得的初恋和詹韵如长得很像，所以他很舍得花钱讨詹韵如欢心，衣服、包包……要什么买什么，10月上市的新款手机一买就是两部，一部给大人，一部给小孩。
验证了杨老板的实力，詹韵如总算舍得给一点甜头，于是今天洗手作羹汤，请杨老板来家里吃饭。
今天必然收获颇丰，不然詹韵如不会这样高兴。
盛灵姿环视一圈，餐厅桌上盘子还没收，地上有洒落的红酒液。茶几上厚厚一叠红色纸币，旁边一个双龙抱珠的浮雕打火机，可能是杨老板落下的。
“姿姿，帮忙把碗洗了。”詹韵如声调轻快地吩咐。
“……好。”
“我是不是上个月忘给你生活费了？”
“嗯。”
“茶几上有钱，你自己数10张吧。”
心情好的詹韵如，比谁都要温柔。
盛灵姿起初还会劝——做女儿的好像天生会对不幸的母亲，抱有拯救的使命感——劝她找正经工作，劝她以后别给詹朋兴钱了，劝她有钱的时候把钱存起来，劝她找到一个稍微靠谱一点的就好好把握不要总把人当纯粹的提款机……
后来发现没有用。
盛灵姿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
但数钱的时候还是被一种深切的耻辱感凌迟。
她现在没办法，她要吃饭，要活下去。但等以后靠自己挣了钱，她数过多少张，就会还给詹韵如多少张。
她面无表情地把打火机扔进垃圾桶，有一秒钟希望它能自动起火，也把这座房子引燃，烧尽所有让她恶心的东西。
收拾干净餐厅和厨房，盛灵姿洗了一个热水澡，提前灌好热水袋，回到自己房间。
她窝进被子里，打开手机qq，第一时间去找李熙桐，问她怎么充黄钻。她记得网上充值似乎要网银，但她没有，不知道李熙桐有没有办法。
[李熙桐：班长你说你要充黄钻？？？]
李熙桐惊讶的程度，仿佛从未想过汉字还能有这样的排列组合方式，以至于理解不了一样。
[00：对。]
[李熙桐：我这里有多的充值卡，我把卡密发你，周一给我现金就行。]
[00：谢谢。]
李熙桐发来几张照片，包含卡密和使用方法，盛灵姿照着说明，骂骂咧咧地点亮了黄钻。
闻疏白qq空间的评论区，意外的没她以为的那么热闹，每条寥寥几个评论，有个叫“y”的人出镜率最高。
她先没细看，先划拉国庆前后，去找他发的奥地利的照片。
没找到舒霓所说的那组照片。
盛灵姿思考了一会儿，给舒霓发去消息。
[舒霓：你要闻疏白的qq号？？？]
……怎么今天每个人都大惊小怪的。
[00：对。有个资料他忘交了。]
舒霓没再多问，发来一串q号。
5开头的九位数，她输进去，匹配出来的是个默认的企鹅头像，q名是“www”。从头像到名字，都相当敷衍。
原来可以随便加呢，因为是个小号。
盛灵姿起身，拽过一旁的椅子，拉开书包，拿出里面的围巾。
想抱着它，还是觉得有点变态，只把脸挨上去，嗅闻着干燥的香气无声笑了一会儿。
随后，她把闻疏白大号的头像保存下来，发送给了郑淼，询问她认不认识，是什么作品里的。
[郑淼：是《虫师》的男主角银古！]
[郑淼：班长你感兴趣吗？这个很好看！动画漫画都有！]
[00：好。谢谢。我有空的话看一下。]
[郑淼：嗯嗯。我这里有动画的资源，需要的话可以找我。]
[00：好的。谢谢。]
盛灵姿抱着围巾，躺倒下来，重新点开闻疏白的qq空间。
其实他发得并不频繁，与她预期的不一样，而且和精致无关，大部分是记录生活的随手一发，其中一部分还相当莫名，比如飘在空中的红色塑料袋、两个形状奇怪的草莓、拉坏的咖啡拉花等等。
他本人的照片更是几乎没有，往下翻了好久，翻到他初三的冬天，才看见他发了一条文字内容为“byebye～”状态，配图九张，都是冰球比赛的瞬间，其中一张是别人拍的他的照片。
他穿着黑白红三色冰球服，不知道是不是打完后的留影，俯身向着镜头反比了一个“v”字手势，透明面罩后的脸，带着如释重负般的灿烂笑意。
冰场好亮，像块巨大的天然的反光板，衬得他还沾着薄汗的脸如霜雪一样白皙，眉目明净，眼睛亮得像是洒了一把钻石的尘屑。
盛灵姿把这张照片存了下来，去自己空间新建了一个加密相册，命名为“a”，把照片传进相册，删除了手机上的。
半小时，把所有状态囫囵吞枣地看完了，准备以后每天研究几条，争取在黄钻会员到期之前全部研究完毕。
刚一退出，就看见空间有新的动态提示。
盛灵姿重新点进去。
闻疏白刚发了一张照片：肯德基小食铺满整张茶几。
是他们刚刚吃的那些。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拍的。没有配文字说明。
盛灵姿控制自己不去做任何解读，盯着看了许久，退出来。
明天就开始供暖了。什么都会好起来的。
/
周一，盛灵姿帽子、围巾、手套全副武装地离开家，骑车去往学校。
干冷的风刀子一样刮过来，盛灵姿尽力低头，把脸藏进围巾里。
骑得久了，有种凛冽的痛快感。
一口气骑到学校，停了车，走进教学楼。
一边翻着自制的单词卡，轻声读背单词，一边爬上三楼。
拐弯，将要走到教室门口，手伸往书包侧袋摸门钥匙，抬头一瞥，吓得她心脏几乎跳出来。
男生懒散地背靠门板，穿着黑色羽绒服，书包挂在肩上，脖子里掖着一条灰色围巾，和借给她的那条很像。
没戴帽子，只戴了口罩，耳朵冻得有点红，头发也有点乱。
口罩下传来带笑的声音：“早啊，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