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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AI文学www.5200aiwx.cc提供的《长安最后一个假神仙》10、这句话是谁教的(第3/5页)
事?”
“没见过。那时我还不在长安。”
“有人告诉你,郑闻舟是被害的?”
许青生摇头。
“那您昨天喊什么冤?”
“他们不肯听我。”他朝门外看,吴芸已不在那里,“太太肯护我。我叫娘,她就来。后来官爷还要带我走,我……”
他没把这句话接完。
“你想着,让她替闻舟做主,便更不肯放手?”崔班头问。
他低低应了一声。
祝无忧望着桌上的雇人账。这一声娘可真好用。背词时用,领饭时用,被人拿走时还用。太太抓着差役哭到嗓子劈了,他抓着太太,心里却在等她能不能把自己留下。
崔班头问了旧衣如今放在何处,许青生说那夜还在吴伯的匣里,落水以后便不知道了。书吏将这几句另记下来,旧事要找经手的人核问,当夜落水的供词则从头念了一遍。
许青生听着,认了姓名,按下指印。崔班头收起供词,让差役将他带回去候讯,另叫人继续核对池边出入、衣包与伤情。
祝无忧与明寂从问话的屋里出来,沿着官署院中的长廊往外走。日头已晒到院心,砖地亮晃晃的,树上的蝉一声接一声地叫。风从院门吹进来,卷起一点浮尘,到了廊下也带着热气。祝无忧走在檐影里,脚步很慢。
吴芸早已从屋里出来,坐回候问的长凳,腰袋搁在腿上,面前那碗水仍是满的。郑敬亭不知何时来了,正站在凳旁,同她说吴伯在府里几十年,丧事与未结工钱,郑家都会照办。祝无忧在几步外的廊柱旁停住,明寂也停了下来。
郑敬亭略弯下腰,声音放缓了些。
“往后家里若有什么难处,只管来找我。你爹替府里操了半辈子心,这份情分,郑家总得记着。府里的门房我也会交代,你来了,让他们直接传话,不必在外头等。”
吴芸抬起头,眼眶仍红着,声音也哑。
“多谢老爷。这些年我们家没少蒙您照应,我爹也常说,府里待他厚道。”
说到父亲,她停了停,低头将腿上的腰袋握回掌心。郑敬亭点点头,叫账房将她要领的东西拿齐,又问可要找人送她回去。
她说家里有人等,自己能回。拿到衣包,先伸手摸了摸旧鞋的位置,抱稳,才往外走。
郑敬亭送她到官署院门边,折回廊下,走到祝无忧与明寂跟前。
郑敬亭招手叫来廊边等着的一个小厮,嘱咐他:“大师午后要回寺,你陪着去,路上好生照应。”
他又问明寂:“二位今日也辛苦了。大师,等您教完孩子,能否再回来坐坐?内人如今谁的话都听不进,郎中也只能让她歇一歇,可一直灌药,终究也不是办法。”
“我教完阿满便过来。”明寂道。
祝无忧看着郑敬亭,想起昨夜后院一声接一声的叫喊。她与明寂都没睡着,这个做丈夫的,想来更难入眠。他眼下泛着青,眼里也有了血丝,鬓边几缕白发贴在脸侧。衣领仍是平整的,对人说话时腰背也直,只有说到太太,声音才低下去,最后几个字里带着些哑。
她原先想着,一人一句缺德、一人一句有鬼,都是这家给她添的麻烦。如今吴芸抱着衣包走了,这人还得回去同太太说,留下候讯的究竟是谁。
“我也回来。”祝无忧道。
两人出了官署,两个小厮便从廊边跟上来。他们在街边要了两碗清汤,摊主正忙着收钱,叫他们自己找地方坐。祝无忧挑了靠墙那张桌子,取出早晨留下的饼,见小厮还往另一桌去,便朝空凳拍了拍。
“坐这儿,吃两口吧。一早跟我们跑到现在,你们不饿,我看着都饿。”
明寂将饼掰成四块。两个小厮推辞了一回,才接过,祝无忧又叫摊主添两碗汤。瘦些的那个坐下便打了个哈欠,忙用手掩住。
“昨夜睡好了没?”她问。
“没。才躺下,又叫起来了。”
祝无忧问:“少爷没了之后,你们天天过这样的日子啊?”
“少爷没了以后,夜里常叫人去开后门,说听见他回来了。平日都必须是吴伯过去看一趟,再回来告诉她没人。昨夜不一样,怎么说都不成。”
“有时也不喊,就那么坐一夜。吴伯叫我们别围着,自己拿少爷的鞋出来,摆在门里,说夜深了,明早再等。她看见鞋,才肯回屋。”
“昨夜可没人替他看门了。”另一个小厮低声道。
两人都没再说话。祝无忧咬着浸软的饼,想起吴伯腰上那串钥匙。头一日跟着他认路,她只顾着问哪把开哪道门。如今门照样开着,这宅子却乱了。
原来让这一家照常过日子的那把钥匙,是吴伯。
旁边客人端汤经过,明寂将她搁在桌边的小包往里移了移。她伸手来拿,两人的手背碰了一下。他松手,袖口退上去些,露出腕间一串木珠,珠面磨得光润,穿珠的绳却有些起毛。
祝无忧的眼睛跟着转过去。真漂亮呀,先前怎么没留意?深褐的珠子一颗挨着一颗,细纹有的绕成小圈,有的斜斜舒开,迎着亮处,连颜色也有深有浅。她不由凑近些,想看清腕侧露着的那几颗。
“大师,您这佛珠怎么这么亮?是不是日日攥在手里念经,盘出来的?”
“戴了许多年,念经时也用,摸得多了,便有些光泽。”
“这花纹也好看。”她伸指比了比,没碰上去,“您看这颗,里头还绕着个小圈,越往里越细。”
她越瞧越喜欢。若自己也有一串,做活时可得摘下来,沾上朱砂、浆糊,多糟蹋。直到明寂将袖口放下,她才端起汤碗。好东西怎么总在人家手里。
午后,明寂照约回寺里教阿满认字,一个小厮跟着他去了。另一个小厮陪祝无忧回家,在巷口等她。
祝槐生已经收到了她昨日捎回来的信,见她进门,便问太太怎么样了,官署又找她问了些什么。
她简略说了经过,取出一块干净帕子,又把换洗的衣裳拿上。
祝槐生看着她:“还住?”
“爹,我还是回去,把这事做完整吧。”她把帕子放进包里,“昨夜我没睡好,一府的人也没睡好。若能替郑老爷说两句话,把这事了结了,咱们往后也安心。”
祝槐生将她搭在包上的衣裳展开,看了一眼,又折回去。
“我没说拦你。带件外衫,夜里起风,别光顾着同人说话。”
他伸手拿过桌上的梳子,塞进包边。
“这个也拿着。别又到人家家里才想起来。”
祝无忧接过包袱,摸到梳子露出的齿,将它往里收好。父亲替她把束带拉紧,她便站着让他扎,难得没有催。
祝无忧同父亲到了寺门口,等明寂教完阿满。祝槐生接了孩子回家,她便和明寂一起回郑家,两个小厮仍跟着。
回到郑家,祝无忧先去耳房放下换洗衣裳,将早晨留下的那包银子收在腰间,银子还是放自己身上舒坦。
院里比昨日静,静得祝无忧跨进门便放轻了脚步。厅角换了一只空花架,连个花盆也没放。太太那边的窗开着,她坐在窗前,桌上摆着饭,丫鬟在旁低声劝了两句,她眼也没转,筷子仍齐齐搁在碗边。
小荷从顾氏院中出来,说少奶奶午饭吃了几口,还问过他们;太太从午后便这样坐着,谁同她说话也不理。
“她从前也这样?”祝无忧往窗边望了一眼。
“有一回少爷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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