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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AI文学www.5200aiwx.cc提供的《[HP]养父是福尔摩斯》35、第 35 章(第3/4页)
钱。”
医生看了他片刻。
“我问的也不是账目。”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特里维廉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它并不响,却使那句有关钱的话显得格外突兀。
福尔摩斯拉过一把椅子。
“我没有受托重审您十三年前的全部经历。眼下,我需要知道,您为什么把卡特赖特的画像挂在卧室里。”
“买来的。”
“什么时候?”
“一八八六年。春天。”
“五月以前?”
“是,四月。”
“向谁买?”
布莱辛顿犹豫了一下,指向书桌下层的一个抽屉。
医生替他打开,里面是包扎整齐的账单与收据。
那人虽然在口供方面十分节省,在保留付款凭据方面却有着令人敬佩的热情。
我们找到了那张收据。
一幅男式半身油画,连框。
十二英镑。
日期在赫恩接到修复委托之前。
“卖画的人私下找过我。”布莱辛顿说,“他说有件东西,我可能愿意看看。我原先不打算买。”
“后来改变了主意。”
“它叫了我的名字。”
他的视线掠向空画框,又立刻移开。
“不是布莱辛顿。”
我望着那个空框。深色的墙纸从中间露出来,边缘残留着窄窄的画布。画像被取走以后,那里看上去比挂着一幅普通画时更像一扇窗。
“它叫您萨顿。”福尔摩斯说。
“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人。”
“您和卖画的人?”
“我和那幅画。”
布莱辛顿用手帕擦了擦嘴。
“卖画的人出去了。我以为自己看错了。它原本坐在桌边,后来把头转过来……它认得我。声音也像。”
“您因此付了十二英镑?”
“我总不能让它挂在随便什么地方,逢人便说——”
他停住了。
福尔摩斯没有替他补完。
炉火里,一截烧空的煤突然塌下去,发出轻微的碎响。
“但这仍不能解释您为什么一直留着它。”他过了片刻才说,“尤其当您已经发现,帘子只能遮住那张脸。”
布莱辛顿低着头。
我看见他的拇指反复摩挲着手帕上一处磨薄的地方。
“钱。”他说。
特里维廉皱起眉。
“什么钱?”
“银行的钱。”
这三个字说出来以后,房间仿佛骤然显得窄了。
“没有全部找到。”布莱辛顿接着说,“您既然翻过案卷,就该知道。有些东西被转移了,只有卡特赖特知道去了哪里。他没有告诉我们全部。”
“而画像告诉您,它知道?”
布莱辛顿点头。
“您从它那里得到过多少钱?”
没有回答。
福尔摩斯等着。
“没有。”他终于说。
“十二英镑以外,您还付了修画、装裱与安装帘子的费用。两年多来,这位旧友为您带来的收入仍是零。”
“它给过地方!”
布莱辛顿突然抬头。
“一间屋子,还有——还有别的。我去找过。后来那里改了,时间太久,许多东西都不在原处。它记得的是从前。”
“您就继续等。”
“我有什么理由不等?它又不吃饭。”
他说得很急。说完以后,自己似乎也觉得这理由不够体面,嘴角抽动了一下。
福尔摩斯望着他,说:“保留它的代价很小。放走它,却可能让别人找到您一直没找到的东西。”
布莱辛顿没有出声。
这份沉默比他的许多回答都要清楚。
特里维廉转身走到窗前,抬手将窗扣推开了一点。潮湿的冷空气进入房间,驱散了一些药水与闷热织物混在一起的气味。
我忽然明白,为什么他需要这样做。
福尔摩斯将收据铺平。
“下面这个问题,请您仔细想过再回答。画像是什么时候知道卡特赖特已经被处决的?”
布莱辛顿愣住了。
“它当然——”
“当然什么?”
“他死了。它怎么会不知道?”
“画像画于一八七四年。银行案发生在次年。赫恩没有教它如何预知将来。”
布莱辛顿嘴唇上的血色褪去了一点。
“我告诉过它。”他说。
福尔摩斯身体微微前倾。
“什么时候?”
“买回来以后。”
“它原先提过处决的事吗?”
“没有。我……我说,他已经死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该再提那些名字。”
“它怎么回答?”
布莱辛顿的眼睛移向窗边,仿佛那里有一行可供他照着念的字。
“它问,怎么死的。”
没有人说话。
“我就告诉它了。”
“然后呢?”
“它问案子。问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起先我不愿意谈,可后来它说,如果我想拿到钱,就得把事情说清楚。它说我的说法与它知道的对不上。”
“于是您开始讲。”
“偶尔。”
“持续了两年?”
布莱辛顿攥紧了手帕。
“不是每天。”
我想起赫恩画室里那个年轻的自画像,想起它轻易学会的一些小习惯,以及哈利曾问过的那个问题:画后来听见的事情,也会记住吗?
布莱辛顿一直以为自己在向一个知道答案的死人索取秘密。
而在那张深绿帘子后面,也许始终有一幅画,正在从一个活人的嘴里,拼凑自己所不知道的过去。
它拼出来的会是什么样子,我们还无从判断。
但我开始懂得福尔摩斯为何没有急着替任何一句话下结论。
“它问过什么?”他继续道。
“谁拿了钱。谁先走。警察来以前,谁去见过谁。后来又问法庭上的事。”
“您都说实话了?”
“当然。”
福尔摩斯看了他一眼。
布莱辛顿把手帕展开,又叠了起来。
“尽可能。”
“那么我们最好不要指望那幅画比您更准确。”
特里维廉转过身。
“星期六的事,与这些有什么关系?”
“我还不能断言,”福尔摩斯说,“但有人使用了远比一把裁纸刀复杂的手段,来取走这幅画;代价由一位无关的车夫承担。我希望现在能得到布莱辛顿先生尚未提供的那部分事实。”
布莱辛顿猛地望向他。
“我已经——”
“星期四。您最后一次看见画中人的那天。”
他停了下来。
福尔摩斯的目光没有离开他的脸。
“它说过什么?”
雨水沿着窗玻璃缓缓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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