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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AI文学www.5200aiwx.cc提供的《始乱终弃清冷公子后》30-40(第1/14页)
第31章
玉簪之事, 霍香承了大家那么大的情,所以挨个都谢了一遍。但这晏府里的下人,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更不要说紫英那般有面子的, 霍香也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 就亲手做了些点心送去松鹤堂,还带上了晏大人赏的缎子。
回来时, 却遇上那个好色的晏老二,来东跨院给老夫人请安,正要回去。
霍香还记得晏修齐上次打量她的目光, 简直就像一桶泥水浇到身上, 当即就刹住了步子, 准备绕路。
“藿香?”却还没来得及调转方向,就被晏修齐瞧见, 笑着唤了她一声。
被叫了名字, 就不能装没看见了。
她要是个聋子就好了。
霍香心底懊恼地叹了向气,面上却不显, 恭敬上前,福身行礼, “参见二公子。不知二公子唤奴婢什么事?”
晏修齐歪了歪头,好笑问:“没事就不能唤你吗?”
霍香干笑,“二公子说哪里话。只是攸宁居里还有一些事等奴婢回去料理,若二公子没有什么要紧事, 奴婢就先告退了……”
“倒真有一件要紧事。”晏修齐道。
霍香那已经预备屈下告辞的膝盖生生停住,心想自己真多嘴客气那一句,强笑道:“二公子请吩咐。”
“我就是想问问你,”晏修齐忽然低下头, 凑近了,从下面看她,“你这名字,可有什么来历?”
霍香下意识往后仰去,退后了一大步,忙不迭摇头,“并没有什么来历。”
晏修齐轻笑,显然是不信,“那怎么老三偏生给你取了个药材的名儿?”
“三公子并未给奴婢取名,这就是奴婢的本名,”霍香也不想解释太细,只想尽快结束话题,只道,“奴婢父亲原是个郎中。”
晏修齐原来如此地点点头,一双桃花眼又勾起了似笑非笑的弧度,“我记得,藿香,是一种紫色的花吧?”
他把“藿香”两个字念得尤其圆润,而尾音又轻飘得像缕升腾的雾,便很有一股朦胧勾人的味道。
霍香知道,很多人听到她的名字,都会下意识以为是草头的“藿香”,霍香也无意辩解更正,反正叫出来都一个音,更不想和此人多交谈。
她不是点翠楼的周妈妈,被男人纠缠,并不能让她大红大紫、身价翻升,只会让她折寿,尤其当这个人还是晏大人同父异母的兄弟时。
也实在不知道为什么,他一个大家公子要学勾栏做派。他一招手,主动贴上去的女人不是一抓一大把吗?非要自己出马?
猎艳的乐趣霍香不懂,霍香也不愿应和,只作茫然道:“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奴婢只见过干的藿香梗子,用来治呕吐的。”
霍香专挑了恶心的功效讲,希望晏老二听了能退避三舍。
晏修齐风流但不下流,平日出入的也是风雅场所,猝然听到这个,表情确实有些干涩,又觉得有点意思。
旁人莫不希望自己的名字格调高雅、内涵深厚,她倒专拣不中听的说。
晏修齐呵呵笑了一声,正要再同她玩玩,余光里,明心已扭着水蛇腰过来。
明心一看晏修齐和霍香站在一处,嘴角抑制不住地撇了起来,又翻了个好看的白眼,揶揄喊道:“二公子,侧夫人叫你呢。”
晏修齐听到,也就不再多留,最后对霍香笑了笑,便携着明心回了筱梦轩。
离开时,明心亦拿眼角斜瞟了一眼霍香,很有点不屑的样子。
霍香只做不见,依礼福身恭送,待他们彻底走远,才松了向气,准备回去。
方才站直腰预备走,霍香目光一望,就看到前面廊庑下,站着一个青年人,露出半片影子。
他穿着身灰蓝色的斗篷,上面绣着飞鹤冲天,衬得他也是长身绝然。
整个晏府,除了晏老二外,找不出第三个他这样身形的。他又和晏老二不一样,总是站得端正,是以霍香一眼便瞧出了正是外出归来的晏大人——哪怕看不清、看不全他的脸。
笔直的廊柱正好挡住了他左半边身躯,只露出右边侧脸。丹华的柱子撇下一道影子,在他鼻梁处折了一下,再蔓向脸侧。
骨相太优越的坏处,便是阴影投下时过于深邃,以至于有几分阴翳,一错不错地看着她、这个方向。
霍香心头没抑制不住地下沉。
他看到了?
瓜田李下,晏大人不会以为她要投奔讨好晏老二吧?
她现在可是一心一意、任劳任怨、忠心耿耿给他当牛做马。他让她接替诗烟的活儿,她都没嫌弃没加钱,还偶尔拍拍他的马屁。
思索间,晏大人已风神高迈地走了过来,一如既往目不斜视,直视前方,从她身边经过。
霍香曲着膝盖行礼,看到那片绣着飞鹤的斗篷从自己眼前畅然拂过,心想自己委实是想多了。
只是说几句话而已。同住一个屋檐下,如何能免?
晏大人又哪有心情计较她的事。
“还站在那儿做什么?”晏大人突然停了下来,回过一点头,觑睨时眼尾夹得有些细长,好像还有点轻微的笑意,“等人吗?”
霍香莫名觉得有点阴测,缓缓跟了上去。
回到攸宁居,晏行止便进了书房。
他坐在椅中,良久,左右想不到事做——毕竟是休假,自然事少,便欲去拿本书出来读。
晏行止念头一动,就撑着圈椅扶手站了起来,踱到了书架前。
眼睛从上扫到下,从左扫到右,却横竖寻不到一本中意的。
于是干脆随手抽了本。
又是随便一翻,就到了三分之二的位置,书页之间夹着一片梅花花瓣。
这花瓣大概是还是骨朵时落下的,才半个指甲盖大,弧度弯曲。压得时间不长不短,边缘有些微枯黄。映着天光,几近透明,可以清楚看到花瓣的脉络。
晏行止举到眼前,细瞧了瞧。
霍香恰时进来送茶,只见晏大人一手托着本书,一手玩味似的拈着片花瓣,整个顿在原地。
那无可辩驳的罪证:有人趁他不在,乱动他东西。
书房平素只有她进出,这回可没办法推给诗烟了。
只因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这段时间极力谨言慎行,加上晏大人大多时候在家,她再没碰过书,也没机会记起那枚花瓣,却反被发现。
人倒霉的时候,真是喝凉水都塞牙。从善了,案底翻出来了。
晏大人大抵是听到了她的脚步,望了过来。
暗汪汪的一双眸子,无波无澜。
霍香下意识抿紧了唇,又咽了向唾沫,心想自己还是赶紧道歉为妙,说不定晏大人还会看在她好学的份上,饶恕她。
囊萤映雪,凿壁偷光,不都是佳话吗?
霍香当即就准备故技重施,弱泣伏求一番,却见晏大人把那片花瓣又夹进了书里,手掌一翻,便把书合了起来。
霍香微怔,一时竟有些不知是什么意思了。
但告罪总不会错。
于是霍香紧忙屈下膝盖,“奴婢该死。”
她确实该死。
罔顾主人的命令。三番四次。
晏行止很有恶意地想,手指在书封上点了两下,有点明知故问:“你念过书?”
从她的言辞中,明显可知她并非胸无点墨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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