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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AI文学www.5200aiwx.cc提供的《始乱终弃清冷公子后》90-100(第5/15页)
样的。”晏行止回答,手臂一扬,将袍子挂到了架子上。
霍香点了点手上的手稿,不解问:“你抄这么多经做什么?”
他这么闲吗?
晏行止没有看她,扯过常服换上,淡淡吐出四字:“烧给你的。”
霍香翻看的动作猛地一顿,怨道:“说这么瘆人的话?”
《地藏经》本就是讲地狱的经文,阴气极重,这满满一屋子堆着,更是叫人心底生寒。
“你也晓得瘆人?”晏行止系好衣带,也没束腰绦,就这么松松散散地走过去,柔软的衣料随着他动作在腰侧轻轻晃荡,“你娘当初去世,你哭得要死要活,倒会装死吓别人。”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倒是狠得下心。
“我是死了娘,你也死了娘吗?”霍香反问。
晏行止:“……”
这么说来,霍香倒想起一件事:“我想去祭拜一下我娘的陵墓。”
晏行止没有再继续方才的话头,随手挽起袖子,露出半截手臂,将那些散落的手稿一张一张地归拢起来,“这段时间舟车劳顿,你先休息。过两日我陪你去。”
正好,把这些经文都烧掉。
两日后,雪正好停了,山上却更冷了几分。山道两旁的松柏枝头压着厚厚的雪,偶尔有风吹过,便簌簌地往下落。
霍香原以为两年无人祭扫,当是衰草满碑坟,没想到坟茔周围竟然还算干净,像是有人时不时来照看过。
她不由地瞥了晏行止一眼。他站在几步之外,正垂眼看着墓碑,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有山风将他鬓边的碎发吹得微微拂动。
霍香收回目光,蹲下身,将蜡烛一一点上,又拜了拜。
简单祭拜完,两人便下了山,重新乘上马车回了杏花巷。
眼见晏行止也跟着下了车,霍香终于忍不住问:“你怎么每天也不回去?”
养外室也没有天天不归家的道理。
晏行止正低头拂去衣袖上的尘,闻言抬眸:“我回去哪儿?”
“回晏家。”
晏行止张了张嘴,正要说话,远山忽然在外面敲了敲门,禀报道:“公子,宫里来人了,传公子进宫。”
晏行止神色一敛,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当即换了衣冠,跟着内监进了宫。
霍香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迅速消失在巷口的雪光里,怔了片刻,便转身去逗墙角的黄狗。
有奶就是娘。霍香喂了两日,黄狗已经彻底把她当熟人,摸头摸背摸肚皮,都不在话下。
霍香正在教它坐好、握手,院门忽然又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流云小跑着过去拉开门闩,门扇打开的瞬间,他的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夫……夫人……”
流云话音未落,一幅水青色的裙摆已经拂过门槛。
陆氏携着杨嬷嬷而来,目光越过远山的肩膀,冷沉沉地落在霍香身上。
作者有话说:
现在的审核真的好慢呐呐呐,力竭了……关于摩尼宝和灌顶仪式,实际情况比较挑战三观(这里就不拓展了,反正属于没用的知识),只把摩尼宝涂在口唇已经小晏过滤一遍的说法了。【注释】①“地狱不空……方证菩提”“南阎浮提众生……无不是罪”“此界坏时……还复而来”:均出自《地藏菩萨本愿经》。
第94章
陆氏似乎有些老了。
霍香见到她的第一眼, 产生这样的想法。
倒不是说添了多少白发,也不是皮肤松垮了多少,只是眉眼之间那股精气神淡了。
“见到夫人, 也不行礼?”后面的杨嬷嬷有些不满道。
性格似乎还是一如既往刻板守旧, 高高在上。
霍香站直了身子, 浅浅点了个头,刚刚够对长辈的敬意, “我已经不是晏府的奴仆,就不给夫人行大礼了。”
陆氏眉尖微蹙,不晓得该将霍香这番做派归为恃宠而骄, 还是不把她放在眼里。不论哪种, 都非她乐见。可人在屋檐下, 也不能发作。
“夫人是来找三公子的吗?”霍香问,“他刚才出去了。”
“不, ”陆氏摇头, 目光始终稳稳落在霍香脸上,“我是来找你的。”
霍香微微一愣。
“我们就站在这儿说话吗?”陆氏用眼神不轻不重地扫了一圈四周。
霍香回过神来, 抬手比了个“请”的手势,引着陆氏进了正房, 在八宝桌边坐下,又扬声交代张婶泡茶。
折返回来时,霍香恰好撞见陆氏正暗暗扫视这间屋子,目光最终定在右侧的架子床上。
床帐挂在两边铜钩上, 左右分开,露出里面一对枕头,并排放在一起。因为榻面本来也算不得宽,枕头也挨得很紧密。
旁边的衣架子上层层叠叠地挂着衣服, 男人的长袍,女子的袄衫,不分彼此地堆叠在一起。
陆氏蹙了蹙眉。
“夫人,请用茶。”张婶将茶盏轻轻放到陆氏手边。
陆氏这才收回视线,也没有饮茶,重新看向霍香,问:“我之前听说,你葬身火海了?”
霍香也不再看那略显凌乱的衣架子,抚了抚裙摆,顺势坐到一旁,回答:“一些讹传而已。”
说得好轻巧。
却因为这些讹传,他们母子离心两年之久。
陆氏想至此处,只觉得心口发堵。
陆氏深深叹了口气,方才平复下去,随手端起茶盏,捏着碗盖拨了拨浮叶,道:“往事不可追。当年之事,便如此罢。你既然还活着,便是上天保佑,成全你们这段姻缘。此处狭仄,你和度卿两个人住着,未免不便,还是搬回去吧。”
“我在这儿住得挺好的,”霍香忙道,“就不打扰夫人清净了。”
就远山、流云、张婶,都是直肠子的人,也没那么多规矩。
陆氏完全不领情这些虚伪的好听话,喝也没喝就撂下了杯盏,杯底和杯托轻轻擦出一声,显得有些刺耳,“你们就这么无名无份地住在一起,传出去还以为度卿豢养外室。”
不本来就是外室吗?
霍香腹诽,忽然灵机一动,附和道:“诚如夫人所言,确实不好,夫人不如劝劝三公子?”
以母亲的身份,劝着压着晏行止多回去,再说说养外室的坏处,还有她的坏话。婆媳关系,古来就是个老大难问题。希望晏行止夹在中间,多吃点苦头,知难而退。
但她又想到陆氏至今没能摆平晏行止的婚事,又觉得这个主意很渺茫。
“你!”陆氏直觉霍香在成心气自己。她难道不是打从霍香进府,就三番四次劝告过?最后却把人越推越远。
陆氏一股气直冲头顶,本欲指霍香,眼前发花,手便软了,撑到桌案上。
“夫人!”身后的杨嬷嬷连忙上前,帮陆氏拍背顺气,低声宽解,“当心身子。”
杨嬷嬷一边替陆氏抚背,一边抬起眼看向霍香,语气比方才软了几分,带上了些许恳切的味道:“正是劝不动,才希望姑娘能和公子一起回去。”
“我怎么劝?”霍香为难反问。
晏行止那般自行其是的作风,但凡听得进去她的话,她此刻也不在京城了。
杨嬷嬷道:“公子当初以为姑娘死了,和夫人置气,搬了出来。如今姑娘无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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