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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AI文学www.5200aiwx.cc提供的《成婚后竹马他不装了》40-45(第9/14页)
二来与顾渔阔别六年,沈济月也就有六年没有给除爹娘之外的人准备过生辰礼,实在是不知道什么送礼技巧。
这般难熬着,沈济月忽地想到一人。
“沈大人。”
周仲由叩开清茶小筑的雅间房门,朝沈济月略施一礼。
沈济月亦起身相迎:“周侍读,请坐。”
周仲由刚从翰林院出来,浑身还热着,坐下就猛灌了一大口雪泡冷茶,仰头倒在椅子上,舒舒服服地喟叹出一口气。
缓过劲来,他才想起来左右张望:“沧舟兄呢?”
沈济月答:“婚前不宜多见,我也有几日没见着他了。”
周仲由闻之一惊,又见室内只有他与沈济月二人,默默并拢腿从椅背上坐直,讷讷道:“原是如此。”
沈济月也点了点头,抬眸问他:“子循兄可还要再喝点什么?”
此话一出,周仲由浑身更僵了,他腰板打直,连额角的汗也不敢擦。
他素来是不怕独自面对姑娘的,可眼前这位女子不是别人,而是沧舟兄未来的夫人,他的嫂子。
偏偏嫂子今日还对他……
周仲由悄悄抬眼,沈济月正等待着他的回答,眉目含笑,唇角弯弯。
格外亲近。
“不必了,多谢……”周仲由暗自咽了咽唾沫,桌底下的手抓衣裳抓得更紧。
他倒不是担心沈济月会对他有什么想法,而是担心被别人撞见他与有婚约在身女子独处一室会生出事端。
上次他就被搞怕了。前几日有个来京里做生意的富商,不知在哪看上他了,非托关系找人请他吃饭。
周仲由一听是同僚举办的诗宴,就乐呵呵地去了,谁承想刚推开门就被里面旖旎的香味呛到,但出于对同僚的信任,他还是硬着头皮撩开纱帘走了进去。
结果就是——
诗还是作的,但没人告诉他,是在人的身上作啊!
周仲由看着快赶上他三姨那么大岁数的女人在他面前半露香肩,吓得慌不择路,一脚踹碎锁住的雅间房门,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那富商恼羞成怒,竟直接散播谣言毁他名誉,闹了好些天才安宁。
想起这个,周仲由就有些头疼,他直截了当道:“沈佥事,你今日找我来,是为何事啊?恰好我也好久不见沧舟兄了,不若找他出来,咱仨一块聚一聚?”
“不行,”沈济月道,“我接下来同你讲的,就是要避开顾沧舟。”
周仲由一听,心凉了半截。
要避开顾渔的事……会不会叫他脱层皮啊?
沈济月见他脸色不好,以为是那杯雪泡冷茶有问题,忙道:“子循兄今日不便也没关系,反正距顾沧舟生辰还有些时日,我改日再来向你请教也无妨。”
“生辰?”
周仲由回神,面色好转许多,“所以你是来问我……”
“对啊,”沈济月接话,“八月廿二就是他生辰了,你与他相熟,我又不认识旁人,只能来向子循兄讨教讨教该如何投其所好。”
周仲由的心又重新回温。
“原是如此……原是如此。”
他不会脱层皮了。
在沈济月疑惑他为何一副如释重负的目光下,周仲由再要了一杯雪泡冷茶,饮下大半后,他才道:“我对他也了解不多,可不敢谈什么心得。往年沧舟兄过生辰都是从简,今年居然要设宴了吗?”
沈济月有些讶异。
“沈佥事,我同你实话实说了吧,”周仲由接续道,“其实我跟沧舟兄没你认为的那般好。”
说到这儿,周仲由还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跟他,基本上都是我死缠烂打,上次在国子监我说我跟他熟,那也是为了充面子,沧舟兄在国子监都不怎么理人的。”
“别这么说,”沈济月道,“他就是这样的性子,没有拒绝,就是允许你靠近了。”
周仲由眼神亮了几分,身子向前一探:“真的?”
沈济月正要点头,对面人的眼神忽地又黯淡下来,肩膀低了低:“沈佥事。”
“叫我名字就行。”沈济月道。
周仲由也不客气,接下了话头:“济月,我实话同你讲了吧。”
他神色严肃,表情认真,眉心绕着一缕若有似无的愁绪:“其实沧舟兄挺孤独的,在我印象中,他总是独来独往,又因为生了张冷脸,大家都不是很敢接近他。”
“这么说你可能还没概念,给你举个例子吧,”周仲由抬起头,道,“我们甲斋旁边有一棵石榴树,是沧舟兄亲手种下的,他可宝贝它了,没事就去侍弄那树,念书这几年,可能他跟那棵树都比跟我们这些同窗熟。”
沈济月怔了怔:“就是那棵被移进新府的石榴树?”
“对对,就是那棵,原来你知道。”周仲由啧啧称奇,“这树我也悄悄看过,也不是什么名贵树种,他怎么就那般珍视呢……”
沈济月耳朵听着,脑子却渐渐走了神,周仲由的声音在慢慢变小,逐渐转换成顾渔的声音——
“是我院里的种子,我带来的定熙,由我亲手播种养护长大。”
他那日的神情还历历在目,沈济月又想起在西陵时,顾渔院中的石榴树。
那棵石榴树是沈济月记事起就有的了,她常看见顾渔在树下读书写字,也偶尔抓到过他偷摸把喝不完的苦药倒在树根。
那时她还趴在墙头威胁他:“顾渔,在树上打个秋千吧,你打个秋千我就不告诉赵姨你把药倒了。”
顾渔抬头:“是药熬多了我才倒的。”
“那我现在就去告诉赵姨。”沈济月作势要翻过院墙跳下来。
顾渔忙搁下碗,向前走几步:“别。”
沈济月收了腿,高兴地坐在墙头,翘起嘴角。
顾渔松一口气,道:“等它再长大些吧,树枝长粗了,就能绑秋千了。”
沈济月看看石榴树细胳膊细腿的样子,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咬咬唇,应了下来:“那好吧,不过你可别忘记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你怎么保证你是君子呢?”
阳光下,小姑娘的腿踢着裙子,在院墙上荡呀荡,好似树梢摇曳的俏丽石榴花。
榴花影印在顾渔的身上,他仰头望着沈济月,朝她伸出小指:“拉钩。”
思绪回笼,周仲由已经在对面盯了她一会儿了。
沈济月低眸眨了眨眼:“抱歉,刚刚聊到哪了?”
“无碍,刚正说到——”
周仲由话音还未落,门外就忽然传来杯盏碎裂的声响,其音量之大,一听便知是被人用力砸碎的。
茶水渗进门缝,从中流进室内。
“都滚出去!”
门外传来女子尖利的声音,沈济月与周仲由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眼,眉心蹙起。
这声音,有几分耳熟。
正想着,雅间门口就出传来敲门声,是管事的声音:“客官,实在是不好意思,小店要打烊了,您看能不能……”
现在可是下午时分,生意正好的时候,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不能对外人道的事,打烊只是说辞。
究其真正原因——沈济月瞥了眼淌进来的茶水,眼睫上抬。
周仲由倒是觉得哪里都能谈话,已然准备起身收拾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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