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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AI文学www.5200aiwx.cc提供的《成婚后竹马他不装了》40-45(第8/14页)
当着全族亲眷的面行跪拜奉茶之礼,立下认亲文书后,就名正言顺了。
此次家宴,顾渔是跟着沈济月一块来的。
白风清一见他来,脸上笑意更甚,撂下众多宾客直奔顾渔而去。
他先看了眼顾渔身边的沈济月,容光焕发地唤了句:“济月妹妹!”比以往任何一声都要响亮。
沈济月没忍住好笑,依礼回了他一句:“兄长。”
白风清心花怒放,高高应了一声,将目光移向顾渔冰似的脸,嘴角是挡不住的笑意。
若平时对着顾渔这张臭石头脸,他肯定是万分不爽的,但现在,他怎么就这么快活呢?
光暗爽哪够,白风清还要明里挑衅,昂首挺胸,端出一副兄长的态度来,拍拍顾渔的肩,语重心长道:“沧舟啊,日后你与吾妹成婚,便也该唤我一声兄长了。”
他说着,还十分贴心地补了一句:“要不要你现在先喊一句来兄长听听,你也好习惯习惯?”
沈济月在旁边憋笑,转眸去看顾渔的神情。
他下颌紧绷着,抬袖拂掉白风清的手,凉声道:“世子殿下可真会挑时候。”
白风清甩了甩手,不但不气,还十分高兴,可以说顾渔的脸越臭,他的心情越美妙。
“与顾大人的婚期相近,自然是好时候。”
他明摆着就是故意的。
顾渔不动声色,静静掀开眼皮,两人眼风相撞:“那届时我们夫妻二人,定邀请世子殿下坐主桌。”
家宴结束得晚,白风清又硬拉着顾渔去马场比了骑射,沈济月原以为今天大家都累了,顾渔不会与他争高下,没想到顾渔破天荒地应下,两人硬是在马场待了一个多时辰。
宾客都依稀散去,沈济月忍不住去马场喊人时,白风清满头大汗,表情一脸不服:“再来!”
顾渔只出了层薄汗,高坐马上信手搭弓:“世子都输多少把了?还要比么?”
月色下,少年骑装猎猎,头上绀色抹额与玄色圆领袍前翻出的一抹艳红呼应,高马尾在夜风中飞扬。
顾渔很少穿这样鲜艳的颜色,今日一见,沈济月的视线很快被他吸引了去。
他长腿一夹马腹,马儿轻嘶一声随即调转方向,顾渔闭上一只眼睛,同时将弓拉满,仰天一射。
三发箭矢穿过弦月中心弯弧,垂直而下。
“咻!咻咻——”
月郅王宫,数以百计的燃火箭矢脱弦而出,火尾似无数坠落的星火,带着破风的尖锐呼啸,朝着重檐殿宇倾泻而去。
藤萝花草尽数被点燃,宫人们四处逃窜,深陷睡梦之中的月郅王被吵闹声惊醒,正要大发雷霆,就被浓烟呛得直咳嗽。
再看,身边的爱妃已然不见,丝绸垂下的帘幔映出窗外跃动的火光。
月郅王的寝殿在王宫最高处,他仓皇下床,赤足跑到窗边,俯视而下,外面已是兵刃相接。
身后漫开一道细窄而长的暖光,在月郅王脚底下慢慢变宽。
他回头望去,差点吓得没站稳,满是惊惧的瞳孔中映出熊熊烈火,而那烈火中,走来一个本该死去的人。
“你……你还活着?”
年轻的王子提刀走来,每一步都淌着血,刀尖坠下的淅沥血迹成了父子间距离缩短的标尺。
尉迟迦昙双眸依旧明亮,他笑容干净,语气温和:“看来,我又让父王失望了呢。”
月郅王深知如今形势于他不利,后退一步反手抓住窗沿,双眼紧盯着尉迟迦昙:“王位给你,放我一条生路。”
父子俩几乎一样的琥珀色的眸子对视着,不同的是,一个苍老浑浊,充满恐惧;一个年轻清澈,平静无波。
接着,其中一双琥珀瞳弯了弯,半眯起眼睛。
“唰。”
手起刀落,有重物滚地之声。
那双漂亮的眼睛再次睁开时,眼皮和睫毛都沾上了血迹。
而地面上那对充满怨毒与恐惧的双眼,再也不会合拢。
尉迟迦昙转身出门,站在王宫二层凌空支出的高台上,微昂起头,俯视整个王宫。
空气中的硝烟与血腥味浓郁,殿内厮杀已然止息,台下将士、降臣、宫人尽数仰头,万千目光凝于高台之上。
尉迟迦昙拄刀立身,声音借长风贯透上下宫阙,字字震耳:“先王宠信宵小,横征暴敛,不配执掌疆土。
“今夜本王亲斩昏君,除尽乱党,自此旧统覆灭,由我承继王权,若往后再生祸乱,殿中鲜血,便是下场。”
他抬剑指天,声浪压过风啸,响彻整座王宫:“跪迎你们的新王!”
一瞬寂静之后,数千甲士与宫人齐齐单膝跪地,右手护心,整座殿庭俯首一片:“恭迎王上。”
烟火渐冷,晓风浸寒。
东方漫开鱼肚白,一弯弦月悬于灰蓝天际,底下是绵延的绿洲,驼铃声声响过,商队还在赶路。
尉迟迦昙孤身立于王城之巅,手里剔透的琉璃葡萄已被手心的温度暖热。
他抬眼看着此刻与沈济月出生时相同的月相,眼中终于浮出一丝松快之色。
“济月,等我处理完琐事,就来定熙找你。”
很快的,你等我。
作者有话说:
没想到吧,其实在很早的时候,小顾就偷亲过济月了另,廿四这天是下弦月,理论上来讲不会出现在沧舟射箭那里,但是为了炫一下转场,做了艺术化处理。
第44章
东阳进宫面见太后时, 瞧见洒扫的小宫女在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月郅那位新君刚即位就杀了好多人,朝中大臣现在人人自危。”
“自然知晓,听说这月郅新王, 就是上次来咱大瑾的那位王子。”
“是他呀?宫宴时我远远瞧过一眼,没想到是位狠角色。”
她听着, 淡淡收回视线, 目视前方。
狭长的宫道上, 两面是高高的红墙, 蓝天被夹成一线, 偶尔有几缕白云飘过。
东阳微微抬头, 不禁开始思考皂雕是什么样,它的羽翼会有多长,划过天空的速度有多快。
除了皂雕,尉迟迦昙还跟她讲白驼,讲沙狐, 讲戈壁和天山,绿洲与星河。
他走时, 说他要回去完成自己的心愿, 等再见时,他希望她也能实现她的愿望。
当时她只是一笑而过,祝他得偿所愿。
现在, 他的抱负实现了。
那她呢?
她的愿望又是什么?
东阳的眼睛被日光刺痛,却仍未收回望向远天的视线。
直到快到太后的寝宫, 她才整理好神色,垂眸弯起唇角,跨步进门。
父王和母妃她是期望不上了,这世间还能当她靠山的, 便只剩太后了,她必须牢牢抓住这份宠爱。
…………
逐鹰殿。
今日已是初八,还有一月不到便是婚期,而婚期之前,是顾渔的生辰。
沈济月如今是又要忙公务,又要忙着清点嫁妆,还得给顾渔准备生辰贺礼。
相较之下,前两个还好说一点,都是有接触过的,但给顾渔准备生辰礼……她是真的有点难办。
一来顾渔的喜好很少,甚至可以说没有喜好,给他什么他都能接受,但对什么又都是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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