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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AI文学www.5200aiwx.cc提供的《成婚后竹马他不装了》60-65(第8/11页)
身,面对着墙壁,随着动作,顾渔的唇又擦离了她的下巴。
头顶有轻微的力道落下,顺着头顶到后脑勺,沈济月听见自己发丝摩擦的声响,一下又一下。
他摸她脑袋作甚?
但总比亲她好。
心里五味杂陈,沈济月很生气,生气顾渔装了那么久的梦游来骗她,说不定她做那么奇怪的梦,就是因为他来乱蹭。
她还气他不要脸,说什么亲他就会好,实际上根本就不会,他的“病”好不好,犯病的程度如何,完全取决于他自己罢了!
同时她又觉得奇怪,因为顾渔撒那么大一个谎,似乎仅仅只是为了……同她亲近?
深思下去,沈济月的心跳得快极了,她慌忙在被窝中按住心脏,生怕被顾渔听见。
头顶轻抚的动作停了,他的手从她头上离开,沈济月感受到床板的动静,是顾渔下床去了。
她在昏暗的暖光里睁开眼,看到墙面上交叠着的顾渔的和自己的影子。
这瞬间,沈济月心底蓦地钻出来一个可怕的猜想。
难道顾渔,喜欢她?
灯花在寂静的夜里爆了一下,火光跃动,墙上人影摇晃。
烛火燃烧着,蜡烛渐渐变短,窗外的光透进来,冲淡影子的颜色。
一夜未眠。
沈济月听见顾渔穿衣的声音,他应该是起来了。
再等等,等他整理好出去她再起床,这样刚好能避开,不至于太尴尬。
想着,沈济月揉了揉酸涩的眼。
“夫人。”
背后猝然传来顾渔的声音,沈济月揉眼的手瞬间顿住。
她按捺着,没有回应。
顾渔却好似透过背影看穿了她似的,静静道:“夫人,既然醒了,就起来梳洗吧。”
他的声音似有穿透力,如水般渗入沈济月每根骨头的缝隙,她不受控地动了动,慢慢回过身来,抬眼看向他。
顾渔已经穿戴整齐,端着一杯茶水站在床边。
他今日穿了件霄蓝色的衣裳,腰间坠着白玉玉佩以及常佩的香囊,发间束着与玉佩颜色一致的白玉冠,眉目如水墨画,正看着她。
沈济月移开视线,裹着被子从床上起身,动作有些慵缓。
顾渔又道:“不是要去拜访一位老医者吗?还是早些去为好。”
他竟还敢提此事。
沈济月来气,阴阳怪气道:“我瞧着你最近好了不少,怕是已经不需要麻烦大夫了。”
“也是,”顾渔顺着她的意点头,“毕竟药很难下口,与其麻烦大夫,不如夫人多辛苦辛苦。”
她自然明白他口中的“辛苦”是什么意思,沈济月大惊,他的脸皮何时变得这样厚了,竟能如此坦然且云淡风轻地说出浑话。
真该让他吃点苦头。
沈济月眸光一转,想起赵姨说过的,顾渔小时候喝药太多,现在看到药就想吐。
那不如她拜托大夫开点有利无害的补身子的药,越苦越好,让他也受点惩罚。
打定了主意,沈济月立刻掀开被子,下床去找衣裳,一边纠结穿哪件,一边对顾渔道:“那你吩咐备车,我们即刻出发。”
顾渔却在桌边落坐,将茶杯往桌上一放,道:“我不去。”
沈济月皱眉:“为何?”
顾渔神色淡淡:“药太苦了,不喝。”
沈济月简直要被他气倒,她把衣裳放回去,深吸了几口气,尽量好着脸色咬牙切齿道:“不喝药你的病怎么能好呢?”
顾渔不说话,抬起眼来,定定看向她。
这意思很明显了,沈济月一时无言。
但她既然发现了他的梦游是装的,就决不可能再给他亲,于是,沈济月硬气道:“那好啊,以后我们就分房睡,若父母问起,就说你在治病,这样有了正当理由,谁也不会说个不是。”
顾渔闻言,垂下眸子,似乎在思考。
沈济月环起双臂,等着他的答复,她倒要看看,他还能耍什么花招。
“那我喝了药,有什么好处?”他问。
好处?他还想要好处了?
沈济月冷哼一声,抓起顾渔就往外走:“看我心情。”
这位医者名叫李陶,原是别处的游医,近几年才在京城定居,短短几年时间就在定熙城声名远扬,可见其医术高超。
他没有开办医馆,就在自己家中坐诊,因为诊金高昂,所以来这里看病的人不多,沈济月与顾渔下车进门时,前面就只有一个人。
药童接待了两人,让他们先去屋里歇着,等李大夫看好前面的病人后就来让他们过去。
沈济月答应了,但并没有立马进屋,她环顾着小院四周的景象,发现这里的树木花草格外茂盛,就算现在已然临冬,也有不少这个时节见不到的花朵盛开着。
但是吸一口气却闻不到一点新鲜植物的气味,整个宅子都被浓重的药味熏着,就像是被浸在了药罐子里面。
即便是沈济月这种很喜欢药草清香的人,也会觉得这个味道太过呛鼻,忍不住抬袖掩面。
很快,排在他们前面的病人出来,那人似乎病得很重,走路都费劲,被侍从扶着出来后,就赶紧扒着墙在檐下的长条木凳上坐下。
侍从赶紧招呼药童过来,药童从堂屋出来,手中端着一瓷碗,雪白的瓷碗内装着黑乎乎的汤药,那病人见药来了,赶忙伸出两只手去抓。
枯树般瘦骨嶙峋的手抓握住药碗,颤颤巍巍端到嘴边,他张大了嘴,想要贪婪地一饮而尽,又怕金贵的药汁洒地,整个嘴唇几乎把碗包住了一半,仰长脖颈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
沈济月看着,眉心阴翳加深。
这时,方才接待他们的白脸药童走了过来,他抬头看向二人,眼睛睁得大大的,黑眼珠极黑,白眼仁极白,像在白纸上点出来似的,嘴边扬起微笑:“两位请移步正堂屋。”
沈济月依原计划让顾渔先在外面等着,她先进去向大夫说明只开一些味苦的寻常补药便可。
路过门口时,沈济月目光从那喝药之人的身上扫过,他已经将白瓷碗中的药饮尽,疲惫的双目冒出满足的光,由侍从扶着慢慢站起来。
沈济月心中微沉,停顿了半步,最终还是抬脚走入正堂,里面光线不是很充足,视线转了一圈,才看见一面容清癯的老者坐在堂屋角落的柜台后。
李陶书写的笔停下,将手中的东西收入抽屉,抬眼问道:“看什么病?”
沈济月走过去,答道:“并非是我前来问诊,是我那夫君,他总装梦游吓我,想劳烦您开些难吃的补药给他,就说是治疗梦行之症的,给他长个教训。”
听完她一席话,慢慢地,李陶点头:“也可。”
沈济月转头去到门口,招呼顾渔进来,他迈步入室,两三步就坐在了医者面前,熟练地将手腕搭在脉枕上。
李陶伸出枯瘦的手指,搭在顾渔腕上,片刻后,神色忽然一顿,浑浊的眼仁凝住,闭目仔细感受着顾渔的脉搏。
他久久没有松开手,沈济月觉得奇怪,低头去看顾渔。
接过她的眼神,顾渔启唇问道:“大夫,你可摸出什么了?”
李陶的手指在他腕间按着,轻轻动了动,依着沈济月先前同他交代的,回道:“公子是否患有梦行之症?”
顾渔看着他,顺着话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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